赵毓细细摩挲着腕骨，心脏动得很快。

        云栖剧院早已在外张贴了许多演的海报，陈青执忙着排演，已经好几天没有在账号上发过视频。

        穿过长长的廊和几个转角，便是专属的排练厅了。他第一便见到站在台的熟悉背影，于是径直朝对方走去。

        他究竟该以怎样的心境、怎样的态度去涉陈青执？他想过很久很久，始终没有找到答案。

        导演先召集全员开了个短会，明确了走位合、唱腔衔接等方面的注意事项，随后便开始了排演。

        他灭屏幕，脑海里似乎还回放着那两人对戏时的熟稔。

        赵毓坐在办公室，指尖在屏幕上动了几个来回，依旧没有刷新任何新的更新视频。

        有时是工作完的深夜，案牍之间；有时是白日喧嚣中的短暂休憩；有时只是一个莫名平常的时刻……

        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什么样的，才能无所顾忌、满面笑颜地对方的家中？况且看陈青执手里拎着的东西……赵毓暗暗猜测，他是要去那个男人家里，为对方厨么？

        剧院有跟团裁，一般用于紧急修补，但若是较为严重的，破损行会被统一送回指定的专业戏服工坊修复。

        原来所谓的“朋友”，只不过是继续这段尴尬关系的漂亮名词，看起来冠冕堂皇，实际里早就已经腐朽溃烂。

        丁孟凡捧起衣服给他看：“刚刚有人给扯坏了，我想看看能不能补救。”

        因为只是连排，陈青执和几名主角仅化了淡妆，其余角不作要求。

        陈青执发的依旧是练功视频，今天格外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长，就似乎已经是赵毓能窥视到的全。

        陈青执上午和他在练功室练了一个多小时，后面对方又去找了另一位演员对戏。

        “你这次让我很失望。”

        ……

        视频里两人的相视而笑，还有那句尾音都仿佛交缠在一起的唱腔，此刻都成了一扎人心脏的银针。赵毓直觉那脏上都布满了密密匝匝的孔，血将要尽，灵魂已被侵蚀。

        丁孟凡苦笑一声：“明天就是总排了，还是得尽快补好。”

变得惊恐，骤然不可控地颤抖起来：“许总……不要，不要，我错了……”他伸手去抓住许巍的小，企图求得原谅，哪知又是一脚被踹到旁边。

        “没关系，今天只是连排。”

        指节无意识收紧，腔里涌起难言的愤怒，像一团闷火，直把他五脏肺腑都烧成了一片荒原。

        但就在这仅仅一分钟的短视频里，某个男人的影都现了多次――甚至连评论区都有那人的粉丝，行某些专业上的捧。

        他想起那天车库撞见的场景。

        他指尖着薄薄的纸，目光有些失焦，整个人都恍惚了一，像是灵魂了窍，怔愣了几秒才松手，去查看那个视频。

        或许……或许只有得到，才不必担心失去。

        他沉默着站起，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嗯。”陈青执又走近了一些，看见他手里的东西，问：“怎么了？”

        陈青执从来没有说过要饭给他吃。

        他好奇：“什么东西？”

        “好。”丁孟凡应来，“晚上去我家吗？有个东西想给你。”

        24  谣言

        画面中的人或许只是一个抬眸、低笑，或是不经意间的一截细白脖颈，可正是这样的惺忪平常，引诱他最深。

        丁孟凡闻言转，一双黑亮的眸弯了弯：“青执，准备好了吗？”

        而这样过分的熟稔，功在台无数次的搭档，连同戏外的朝夕相伴、互相扶持，是不可计数的日日夜夜、分分秒秒。

        他眉间闪过一丝疲惫，略有淡淡的青黑，他抬手了太阳，再次拿了屉底层的那摞调查资料。

        不知过去多久，手机通知栏弹一条消息，是关注账号更新的提醒。

        次日就是总排的日，今天午要行一次连排，磨合演员之间的合。

        陈青执发完视频后就收起了手机，站起来朝排演厅去。

        “师兄。”

        “我看看，”他拿过衣服观察了一番，破损程度较轻，“等连排结束拿去给裁吧。”

        陈青执的视频总是有种魅力，像磁一般牢牢着他的目光，引着他无数次的窥探与反复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