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赵毓说完便拿起杯，指尖在对方摸过的几块位置摩挲，“是不是无聊了？书房里有很多书，如果有兴趣的可以留来看。”

        赵毓不说话，只是眸微动，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地名。

        “好。”

        桌上是卖相很好的萝卜排骨汤，骨炖得烂，即化，在家常菜的味里算得上上等。

        “那边有沙发，坐吧。”男人站起，走到他边，指了指书柜，“有没有想看的？”

        陈青执了，其实赵毓去与不去都没什么关系，既然他有心，自己也就不说扫兴的话了。

        迈巴赫在门停，赵毓摇车窗，侧看他。见人愣在原地盯着院某发呆，他鸣笛提醒：“上车。”

        赵毓瞥了一，微微颔首：“好。”

不过这喜到底是纯粹的喜，还是屋及乌，赵毓没有明。

        “赵毓，喝吗？”陈青执把杯放在桌上空位，抬看向坐姿放松、却带着几分疲态的男人。

        他看着看着便了神，连赵毓什么时候站到沙发背后都没察觉。

        那时陈琴是戏曲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对方是书法界崭角的新秀。才佳人，一见如故，很快便坠河。

        “赵先生，陈先生，饭菜好了。”王姨脸上还是挂着慈的笑，说完便极有分寸地退离。

        书本轻轻合上，陈青执正要起，拿书的手腕却被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几缕青筋的手掌握住。

        可谁能料到，原本以为安稳自由的幸福，终究只是一场泡影，梦最终被现实碾得粉碎。

        陈青执小时候，陈琴就跟他提过，白崖是她和初恋相遇的地方。数十年前那次境旅行，让两个年轻人一见倾心。

        陈青执如梦初醒般回过神，小跑几步上了副驾驶。

        午三，赵毓刚开完一个线上会议，门突然响起不轻不重的叩门声。他略一思索，想到家里除了自己就只有陈青执，所以敲门的只会是他。

        “想看这本。”

        正这么想着，赵毓忽然拿手机，不知拨给了谁。电话接通音在耳边轻响，陈青执担心听到不该听的，于是决定离开书房。

        “后天我要一趟短差，”赵毓绕过沙发，在他边坐，“不过我会尽量赶在演那天之前回来。”

        男人一手接听电话，一手握着他，竟还分神看他，用神示意他别动，陈青执只得依着他的力重新坐。

        两人便各自事，互不打扰。

        又过去几分钟，手腕上的温度才散去，男人挂了电话，看了他一后便直起：“楼吧，王姨有事，我们去吃。”

        陈青执翻开书页，世界各地的旅游胜地尽收底，忽然想起什么，翻回目录页，去找一个国家的名字。

        他只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解释。

        “多、佛、白、崖。”赵毓一字一顿念名字，“想去？”

        他顺着索引翻到正确的页码，白崖的样清晰映帘。

        陈青执的目光在书丛中扫过，最终停在一摞封面鲜艳的书上。他一本旅游地理画册，里面尽是世界各地的风光与城市，这套书分上中三册，他手里这本正是上册。

        他停手中的签字笔，往前一支：“。”

        “回程时间我待会儿发你。”

        陈青执看了时间，才惊觉已经五多，到了晚饭时间。

        吃完饭，赵毓接到刘瑞的电话，又回二楼书房理工作去了，陈青执则无所事事地在一楼转悠。

        “嗯，你安排。”

        前阵开得正好的腊梅已近凋落，空气里却还留着一缕清浅甜香，莫名把他的思绪拉回上次借住的那晚。本不是什么值得铭记的小事，陈青执却偏偏记住了这满院花香。

        固香薰为车陈设染上香气，其间还有一淡淡的檀香――大概是赵毓上的香味。两种香味轻柔交，酿更加柔和的温。

        两人又一起在附近随意逛了逛，回到家时，王姨已经将菜端上了桌。

        17  多佛白崖

        太阳已经快要落，赵毓去车库取车，陈青执则站在院与大门之间等待。

        陈青执捧着一杯还冒着气的，从门走到桌边不过几步路，赵毓却觉得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找到了。

        多佛白崖是英国英吉利海峡沿岸多佛地区著名的白悬崖，绵延五千米――书页方的介绍如是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