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毓仅仅驻足一会儿，又拖起步继续前行，只是终于开了：“云栖剧院是个什么况？”

        罗浩拿不准他的企图，于是中规中矩地答：“云栖是咱们凌城的老牌剧院了，您应该有所了解。但您这些年不在，有些事可能不太清楚……您想知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绝望如般涌来，陈青执在崩溃的边际想到了什么，又重新捡回理智，忍着胃剧痛一刻也不停歇地跑在夜中。

        陈青执怔愣在原地，对着紧紧闭合着的门了神。

        护士焦急地过来扶住他：“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她声音哽咽：“提醒过你多少遍不要那么拼，把搞垮了可怎么办……”

        陈青执猛然呼一气，发白的嘴唇翕张着想要说什么，却因为脱力而一个字也吐不。

        元宵节的气氛仍未消散，街上的彩灯和红灯笼还挂着，匆匆扫一过去，街边两排树就像小娃娃裹了红年衣，一派好景象。

        他还要去剧院，无法在这里久留，于是探视了不到五分钟，就默默离开了医院。

        没有丝毫停顿，他直直乘电梯往五楼去――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促使他本不需要想就能知该怎么找到那间病房。

        赵毓思忖片刻，沉声：“先从昨晚的角儿讲起吧。”

“我上到。”

        “青执哥！”苏小蔓吃力地托住这个比自己上很多的成年男人，将人挪到椅上坐，又大喊一声：“易你快来！”

        要是……要是……

        “小蔓，我想坐一会……”陈青执的不可控制地垂，整个人了无生气地坐来。

        探视时间极短，陈青执清晨去病房看过一次，床上躺着的人病态明显，两颊在常年的病痛折磨之狠狠凹陷去，很难想象这瘦骨嶙峋的躯是怎么支撑着病人走过好几番鬼门关的。

        罗浩走在前面引路介绍，赵毓落后半步。

        她给他输，问：“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胃还痛吗？”

        “青执哥，你是不是又胃疼了？”

        “赵总许多年不回凌城，是不是觉得变化大？比如刚刚西街那个大桥，从前还只是一个小石桥，堪堪能过一辆车，现在修得气派多了……”罗浩说得正兴起，一扭却见赵毓不见了踪影。再一细看，原来是停在了一个广告牌前。

        “这是……”罗浩挤着凑近一看，笑：“赵总好光，这是昨晚剧场的宣传照，还没换来。”

        陈青执听见这声音才回过神，发红的睛在虚空某一聚焦，声音发闷：“嗯。”

        陈青执着气跑到巷，刚拿手机准备打车，却又得到了另一个噩耗――手机电量告罄了。

        “陈先生你来了！”一个着白护士服的女孩一见他就朝他跑过来，“你脸怎么这么差，怎么了？”

        陈青执视线回归，没有回答关于自己的问题，而是问：“况怎么样了？抢救……成功了吗？”

        他不敢想。

        ――

        医院独有的消毒味充斥着鼻腔，他眉心微蹙，将即便来过的次数都数不清了，他还是闻不惯这个气味。

        只要人还活着就还有希望，有盼――他这么安自己。

        护士摇了摇，犹豫了几秒才说：“况很不乐观，刚送抢救室就通知你了，现在还在里面。”

        “我正要和你说呢，抢救及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转了icu，至于什么时候能醒就不知了。”

        过了不知多久，苏小蔓推着治疗车来，见他醒了惊呼声：“醒了？”

        好在不算远，他仅用十多分钟就到了医院门。

        他眶里布满红血丝，却没有泪从中落。陈青执伸手了涩不已的圈，疲惫的觉莫名消散了不少。

        “没事……”陈青执平复不稳的气息，声音发颤：“况怎么样了？”

        晚饭吃得匆忙，脆弱的胃还在时不时绞痛，但陈青执仿佛觉不到一样，匆忙拿起外套直往外面冲。黑灯瞎火看不清路，他在楼梯上了几阶，不过所幸没崴到脚。

        冰冷的药顺着注，不知多久以后，陈青执缓缓睁开了双。环顾四周，只有一盏微弱的灯光照明，病房安静无比。

        他试着动作，发现浑得要命，于是放弃起，转而把视线挪车去窗边――夜还黑着，说明自己昏睡的时间并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