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梁闻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想起来了,听见她在问自己想什么。梁闻裴摇了摇头,卖关子似的。
“不告诉你。”
想想他的口碑,黄翎感觉也不会是什么好话,干脆不问了。
这个时间点路上有些堵车,到半路的时候,黄玉娥打电话来问黄翎什么时候回去。
黄翎说了自己现在在的地点,又预估了一下时间:“到和顺路了,稍微有点堵车,估计还有一刻钟就到家了。”
黄玉娥又问她是自己打车回来还是搭车回来的。
黄翎瞄了眼开车的人,轻哼一声:“被好孩子送回来的。”
说完,黄翎能明显感觉到车晃了晃,余光里开车的人却还目视前方好像无事发生一样。
电话那头的黄玉娥很快就反应过来黄翎说的是谁了,她有点为难地开口问黄翎能不能让自己和他见见,问问小姨离婚的情况,她做事雷厉风行,她本就对黄玉婵有多年的愧疚,这种漫长的等待对她来说是种煎熬。
黄翎挂了电话,特意等了一个红灯才开口:“我妈想见见你。”
还好是红灯,她听见梁闻裴倒吸一口气的声音:“早说啊,上个路口拐弯我去拿燕窝都方便了,不过这个路口也可以掉头。”
“我妈是想问你我小姨离婚的情况。”黄翎抬手打他,让他淡定一点。
“等会儿。”梁闻裴想了想,从手机里翻出介绍给蒋曦的那个律师的电话号码,“我也做一下功课。”
临时抱佛脚。
他的手机连着车载蓝牙,黄翎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一阵彩铃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了,手机那头传来吃泡面的声音:“喂,老梁你找我啊?”
“问你件事,我之前介绍过去的离婚案什么进展了?”
“今天刚申请完人身安全保护令,一审估计最快也要下个月开庭了。”
“再详细说说。”梁闻裴手指敲着方向盘,有些紧张。
“说啥啊?咋滴啦?你不放心我啊?”电话那头的人嗤声。
“我一会儿要进行堪比我硕士毕业论文答辩的大场面,案子详情很重要。”梁闻裴cui促。
电话那头的人一愣:“咋啦?你本科毕业论文被抽查了?不应该啊?我俩不一个导员吗?我怎么一点儿风声没听见啊?”
“少管,你只管说就行了。”梁闻裴打断他的话。
那头说话语调不正经,但一大堆专业名词砸过来,听着像是世外高人似的。
紧赶慢赶,梁闻裴把车开到楼下的时候终于从对方口中问出了大部分有用的信息。
夜色里,黄玉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短袖站在桂花树下若有所思。
车灯远远照过去,她抬手挡了一下光。
梁闻裴靠边停车后,关了车灯熄了火和黄翎一起下了车。
七月杪的时候才见过面,两个人都互相知道,黄翎也就没给两个人做介绍。
“阿姨好。”梁闻裴作为小辈率先打招呼。
“你好。”
面前的黄玉娥和梁闻裴上次在商场见到时有些不一样了,她脸上多了一丝好像怎么都没有办法化开的愁云。
“阿姨想问问你翎翎小姨案子的事情。本来想过几天去见见律师的,但是我公司那里实在是走不开,可这些事不弄明白我走了也不放心,所以想问问你现在案子到底怎么样了。”
医疗qi材虽然不像小宗商品要赶黑五,但第四季度要忙得事情也有一大堆,年末订单次年预算还有明年规划,零碎小事更是一大堆。
梁闻裴把刚才在路上问到的信息一五一十地转述给了黄玉娥,没有太多专业名词,他翻译得浅显易懂,普通人一听就能明白。
“翎翎外公不出庭作证,胜算会受到影响吗?”
“不会有太大影响,但能出庭最好。”梁闻裴说着也有些惋惜。
“今天翎翎表妹说撤销婚姻不太可能,这是为什么?”
梁闻裴解释得很耐心:“因为这是有时效xing的,民法典的规定是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我朋友问过表妹,似乎蒋某并没有对小姨进行过人身自由的限制、经济控制或者是名誉损害之类的控制上伤害,所以撤销婚姻的可能xing确实不大。”
“二十年前他肯定做过什么,否则我妹妹也不会和他结婚,但都过去二十年了,就是知道了也没有用。”
黄翎之前在车上没听明白,现在梁闻裴一说自己就听懂了,随口好奇:“名誉损害是指造谣这种?”
梁闻裴点头,又补充:“还包括公开隐私、毁坏名誉。”
黄翎微微蹙眉:“那他有。”
梁闻裴和黄玉娥都有一丝惊讶地看向她。
黄翎指了指自己:“那天你没下楼之前,他喝多了不是来闹事吗?他给小姨打电话说我在旁边,威胁小姨要么告诉他那个男人是谁,要么他就要把那些事说出来,说什么大家一起痛苦一起死。”
听见梁闻裴说这也能算作证据的时候,黄翎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确实要谨言慎行,电视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