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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迹已经注册过了。他在里面传了自己的课表、家教课时表、最近听的歌和他在读的书。

        老韩本名张寒，后来买的份证上写的名字叫韩彰。

        ——杂草丛生的郊野荒地，环绕不止的苍蝇蚊虫，还有池塘里的蛙声蝉鸣。

        我的或是和你们都没有关系。

        然后他就会去老韩的墓前坐坐

        我也不要被焉梵伤害。

        可是，谈迹看着人群中低着的那个影，那个他永远能在第一秒认来的影。

        谈迹握住对他视而不见肩而过的男人的手腕。

        不仅要去，他还准备好了一份礼——一个他自己码的件。

        但是，可能是老韩逃跑的样太仓皇，一位有心的警察回去以后一查，查到了一桩隔市多年来没抓到凶手的案。

        你忘了我也没关系，我们就从今天重新开始吧。

生有回看这个杵在原地不动的冷面帅哥，看他姿态随意放松，站着等了很久也没有丝毫不耐。

        那是一起质恶劣的故意杀人案，还是涉及黑势力的两派火拼，在那个扫黑除恶的年代一律从重理。当时被推来认罪的是一个叫张寒的未成年人，孤儿，十四岁。

        ……以前谈迹偶尔会想：真希望焉梵从来没有向他走那一步，那他就不必陷如此深的挣扎之中，而是可以永远把焉梵当作一个可以束之阁的人，想起来便仰望，想不起来便罢了。

        谈迹在那个无名件的留言箱里留了一条加密信息：

        四十年来他看见警察就怵，所以那天警察带着人找到网吧的时候，他一个字没听人说就跑。

        这是一个仅供两人注册登录的件，两人注册后件便永远终止了向外的渠，只有这两位注册用可以向传输容，传输的容也只有彼此可见。

        “你要去哪儿？”谈迹问他。

        谈迹就一面想着老韩，一面想着焉梵，和那年五月三十日的晚上没有分别。

        我你，焉梵。不你不我，我只想你。我想在你边保护你，保护你不被任何复杂的东西伤害，保护你让你是你自己。

        它是很好的东西。

        看见警察，老韩转就跑。警察不明所以，追了上去，把人追丢了，回一问，成亮说不是这个男人。警察又一番调查，最后也没查到柳小军的份，反而查到成亮网络赌博成瘾，欠债累累，一通批评教育。

        一百七十公里，五十八公里，三七公里，五十米，十公分……

        我不要像成天叱那样被焉梵伤害。

        张寒当年愤世嫉俗跟着人混，那起案件混乱里他也动了手，叛他有罪他并不冤枉。老大说他是未成年人，去了不用吃苦，认个罪，来了还跟着他享福，他也信了。

        太不可靠了，也太奢侈了，稍有不慎就会跌深渊。我可不能成为成天叱那样的人，那样会打着的旗号伤害焉梵的人。

        它还有一个特殊功能，就是它会显示注册双方每时每刻的距离。

        警察来的时候，看到谈迹留在网吧电脑里文件的老韩也来了。

        还是靠谱，站得远远的，不接近就不会互相伤害。

        冷汗在闷的五月底汩汩从他额淌，某种错失的茫然和疼痛直击他的心底，让他突然间忘了自己在哪里。

        成亮给柳小军吓得够呛，如捣蒜，双抖得像筛，当场表示再也不敢了。然后柳小军带着人前脚刚走，后脚成亮就报警。

        这事说来寸的。

        他已经预料到焉梵会在这一晚向他输一通齁死人的甜言蜜语。

        在后来的很多年里，一到五月三十日的晚上六半，谈迹还是会到心悸。

        密码是晚玉池。

        四十年前的当地警方一开始并不买账，但还是定了张寒的罪。不过最后不知怎么，又给张寒跑了，案就一直没个结果。

        晚玉池那晚，谈迹当然是要去的。

        老韩在公安那里留的紧急联络人是谈迹，电话打过去的时候，谈迹穿着一件净t恤，正走在末夏初芬芳扑鼻的绿意里。

        谈迹找柳小军去威胁恐吓成家父，柳小军拿了钱拍就去，当天就把事办了。

        而他不善言辞，又想要表达他的心意，不愿让这个丽的夜晚完全成为焉梵表演的舞台。

        跑上网吧隔废弃的医院大楼，从十六楼跌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