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军再一次悠悠看向焉梵右手上的腕表。

        谈迹像是有两个人格，一个人格完全知焉梵想要什么需要什么，一手就是最让焉梵抓心挠肝的位置，而另一个人格锁着这个人格的手，只偶尔松一。

        走到家门的时候，焉梵对着紧闭的房门尴尬地站了五秒，放菜拿手机想问问谈迹什么时候回来。

        焉梵冷冷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他眉微蹙问。

        柳小军蹲来，低了支烟，烟在焉梵脸上，说：

        “漂亮。我叫柳小军，”柳小军收回视线，仰着，鼻孔对着焉梵说，“你找我嘛？”

        柳小军抬：“你想谈迹家的事，那你知不知咱们菓村的规矩？”

        焉梵冷了脸：“嘴巴放净一。”

        焉梵也不抬，喃喃：“那是你们人心不足蛇吞象，咎由自取。”

        “你，想，怎么样？”焉梵极轻声侧过脸问。

        焉梵敛着眉，汗从额角滴来，没动。

        路人匆匆看他们一，又匆匆离去。

        这一回柳小军早有准备，撤步躲开后拉住焉梵的胳膊背一摔，把毫无经验的焉梵狠狠摔在泥地上，凸起的台阶磕在焉梵后背，传来两段钝痛。

        而谈迹是怎么知我想要什么的？焉梵低看着巨大的外卖打包袋，一样的相，我就完全不知他想要什么。

        焉梵皱眉。

        他和谈迹的微信聊天记录停留在那天江边约会。

        “谈迹他爸和柳他爸当年一起死在工地上，本是自己命不好，但李鹤竟然帮柳她妈争本该属于我爸的房，这是第一桩谈家欠我们家的。”

        为首的人看见他，慢慢站了起来。他还是盯着焉梵的表看，焉梵抖了抖手腕，问：“喜？”

        “你和柳什么关系？”焉梵站在离柳小军一米远的地方，了一把闷的太阳底额角滴的汗，问。

闹事的混混挂在嘴边的那句话：李鹤骗了全村的钱。

        柳小军：“拿人东西，必要付加倍的代价。”

        “哟，你认识那小货？”柳小军勾起嘴角。

        车在谈迹小区稳稳停，焉梵坐在车里，要动的时候牵动筋骨，他皱了皱眉，摸了摸后背。

        “我找柳那个小野猫偿债，她喊救兵找来了谈迹，我就让谈迹偿债，没偿成，让他跑了，还是算他谈迹欠我柳小军的。”柳小军意味深长笑起来，“他们俩从此看见我可都像老鼠见了猫，绕走。”

        “李鹤今年又搞金诈骗，掉了我爸十万，还是他谈家欠我们家的。”

        “我们柳家的人，我想怎么说怎么说。”柳小军说，“而且她从小就勾搭谈迹，她们娘俩都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叛徒！”

        两边柳小军的左右护法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以后立刻挥拳冲了上来，“军哥！”

        另外两个小混混抱站在旁边笑。

        焉梵睛微微睁大，攥紧手指，没有立刻理解这句话。

        焉梵琢磨片刻，走车，穿过路走到711外，看见那三个混混坐在便利店外的台阶上。

        柳小军笑了笑，自顾自往说：“李鹤和谈迹他爸呢是私奔过来的，这些年在村里占着一块野地。”他说，“诶面人，”他扬了扬巴，对焉梵说：“你说，我把她房砸了偿债怎么样？”

        他不知谈迹吃什么，打包了七八个菜，够张罗一桌席。

        但柳小军抬了抬手，抹了把嘴角，看着焉梵刚刚打他的右手，上面的表，谄媚地笑了笑，说：“你是谈迹在外面认识的朋友吧，面人。”

        又是这句话，焉梵没好气：“贵村到底什么规矩？”

        焉梵一拳砸在柳小军嘴角。

        只要非必要，谈迹不会联系他。那那段时间为什么联系得这么频繁？焉梵试图回忆那段他们每天一边上班一边谈天说地的日，回忆也不太清晰。

        又缓了一会儿，焉梵提着菜车，一路走回家。

        傍晚焉梵回家的时候顺路在一家小炒店打包了几个菜。

        焉梵没说话，了自己将近三十年第一次动的拳，膛起伏。

        柳小军在焉梵压着怒意的茫然不可置信里突然害羞般嘿嘿笑了，一秒，焉梵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柳小军上打量焉梵，表里严肃地继续说：

        末傍晚黄昏里一片湿的迷雾，他车开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