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梵于是去看李鹤。

        李鹤笑容不改：“不重要。”

        第一天是周一，他加班，了班饭也没来得及吃就赶过去，赶在九的探视时间结束前到医院。登记信息时焉梵还忐忑，写完自己的份证信息后，在关系一栏上犹豫两秒，写了个“女”。

        “阿姨生病多久了？”焉梵问。

有和人亲过嘴。

        “阿姨您知我是谁吗？”焉梵最后摸了摸鼻问。

        但当李鹤和焉梵在探视区并肩坐时，李鹤乎意料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甚至比焉梵印象里谈迹来看她时还要柔和一些。

        谈迹是一如既往的神秘而冷淡，焉梵则不知该说什么，说什么都显得轻浮。

        旁边有人走过咳了两声。

        谈迹，转碰上车门，影消失在单元楼。

        谈迹沉默一秒，说：“很久了，我活了多久她就病了多久。”

        谈迹车的时候回看焉梵，问：“师哥上来坐坐吗？”

        他们在医院的谈话已经足够彼此坦白，距离破最后一层窗纸只差临门一脚，但真到了这个时候，焉梵却不想轻率地去这件事。

        李鹤在这样的奉承话里笑得明媚无比，坐到焉梵旁边时甚至有几分羞赧。

        过了一会儿，就在焉梵以为谈迹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时，谈迹说：“不知。”

        车开到谈迹的小区，焉梵这回把车拐到了他上次停过的车位，然后解锁车门，看着谈迹车。

        李鹤面红，笑容清浅，不论焉梵说什么都一概微笑。

        第二天焉梵准班，买了两件衣服拎着去995号，到的时候李鹤走病房，病房里传来一阵：“你儿又来看你啦，真是俩儿好喂。”

        他没想到这是这种滋味，简直和他想象中截然不同。焉梵一时间只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谈迹没说话。

        谈迹把空来的手兜里，看了焉梵一会儿，说：“好。”

        “这样……”焉梵皱了皱眉，看了谈迹。他觉谈迹这话让他难过，但他不知说什么。

        在焉梵的记忆里沈思默从来没有打过他，但据他所知凌丰钺经常挨打，“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故事。”焉梵这样想着，怔忡过后便保持沉默。

        焉梵抿了抿唇，觉车的空气逐渐冷了来，决定停止他拙劣的嘘寒问。

        谈迹抬，对他笑了笑。

        “谈迹……今天来过吗？”焉梵问她。

        等焉梵又一次沿着熟悉的路线开车回家时，他看见路牌上的“江川大学”四个字，想起来谈迹的微笑为何让他觉得熟悉。

        焉梵愣住了，随后想起那天的耳光。

        焉梵一愣，笑了，说：“是，不重要。不过您可以叫我小梵，或者梵梵，我们家长辈都这么叫我。”

        焉梵也识相地停止了问去。

        这一天过后，焉梵每天都去安平路995号看谈迹的母亲。

        过了不知多久，在谈迹松开焉梵后，焉梵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是……为什么？”焉梵试探着问。

        焉梵觉得谈迹这样的笑容有些熟悉，但他想不起来是哪种熟悉，毕竟谈迹没怎么对他笑过。

        想到晚玉池，焉梵心里令他到不过气的愧疚愈发压了过来。

        焉梵说着起，回对只是微笑的李鹤说：“我明天再来看你。”

        那次他邀请谈迹赴晚玉池之约，谈迹就是在风叶动的晚风里这样对他笑的。

        “不去了。”焉梵有些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笑，“你好好休息。”

        和前一天一模一样的路线行着，回去路上谈迹照旧沉默，焉梵提了一气，一边看路一边聊他提前一天准备好的话题。

        焉梵僵一瞬，在他本能要直起的时候，谈迹摁住了他的脖。

        “会好的。”焉梵转说。

        听见“谈迹”两个字，李鹤笑容淡了一些，说：“别提他。”

        负责登记的人员没有怀疑，放焉梵去了。焉梵一路乘坐电梯往上时心里担心谈迹的母亲会觉得他冒犯，他看了自己提过来的零饮料，心里默念着“礼多人不怪”。阿姨不想见他可以不见他，他总得来试试。

        焉梵为自己的退缩到羞愧，于是愈发投地吻谈迹。

        而在那个吻之后，焉梵和谈迹都没有一步联系对方，甚至连之前谈迹半真半假的上班时间陪聊环节都消失了，两个人像是比任何时候都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