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祈，去你想的事，去选择，去试错，你的人生不必时时有我，但你需要的时候我都会在。我不希望我们的成为你的负担。”

        “嗯，很重要。”关自游说。

        关自游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这是个很好的尝试啊。”

        徐宗祈说矿泉就行。关自游把给他，坐在地上“今天怎么多愁善的？你才二十，不必急着回忆青。”

        关自游双手撑在后，思忖“我们从小就在学校里接社会，接受成绩的评价，通过认可与否来判断自己对不对，该不该。可是现在没有了分数、考试、奖项这些明确的量化标准，需要把定义自己的权利和标准从这些系里收回来……是需要时间和过程的。这个过程，或许就是成长。”

        “我们也没打过架。”徐宗祈说“但我记得有次对你咬牙切齿，然后一用力把牙给咬断了，脸了好几天，请假在家……”

        “……当然不是。”关自游说“如果非要说，舞蹈是我的剑，淬火锻造，千锤百炼，我付了很多心血，它对我很重要，但还不至于超越一切。可失去它，我也无法立足。我不想将你和它排序。”

        他靠在关自游肩，抱着他胳膊。

        “那不至于。舞蹈很脆弱，别说生命，差错它都会消散。”

的舞蹈教室靠窗，光线很好，没太注意灯光的问题。舞蹈班的灯总是坏几个，有时候一闪一闪的，我当时还想，它们会不会爆炸。”

        “喂！你到底在乎在我！在不在乎我们的啊！”徐宗祈气得在他肩锤了几。“你满脑都是舞。”他由衷问“舞蹈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吗？”

        关自游很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如果结果是这样，那就接受。”

        纵使这个叮嘱，他已经在上飞机前说过了。

        关自游坐起，去储柜里拿了两瓶，问他要什么味，打断了徐宗祈的回忆。不然再回忆去，又该到阴差阳错去探望他的分了……

        “难你就不担心吗？万一我离开舞蹈的滤镜，不再你了呢？”

        徐宗祈赌气自己又被他哄好了。他生气这个人明明嘴巴毒得要命，刻薄起来能把死人气活。但温柔的时候又是如此动人，轻而易举就抚平他所有不安的绪。

        徐宗祈呵呵笑了起来，说在舞蹈班的时候他们还是宿敌。关自游也跟着笑，说“哪门宿敌，多是小孩打架。”

        关自游忍俊不禁“为什么会这样想？”

        “不知。可我就是会这样想！”徐宗祈突然坐起来，一副自己把自己气到的模样“我甚至想，我选择演员，并不是我喜表演，而是为了摆脱你。”

        徐宗祈扭了扭，枕在关自游上，接着说“现在不是了。很多问题没有答案，不知对不对，不知该不该，不知为什么，不知我在什么，不知接来去哪。我的工作都是经纪人安排。很多戏我其实不喜，但经纪人说这些都是暂时的，好演员也得从烂戏里磨炼来，不然没影响力，没量，没人知。不拍这些又能拍什么？可是每次都是那种戏，拍完了就跑宣传，宣传结束就接商务，然后拍广告、拍综艺……我不知我在什么，我不知我的事有什么意义。可是大家赚到钱，都好兴，我说什么都显得轻飘飘的，何不糜的……你说得对，选择对我失去了重量。”

        “比我还重要？”

        暑假，徐宗祈因为工作又要启程。这段工作结束他得回家看看父母，妈妈说外公况不太好了。关自游送他到机场，目送他的背影，竟然松了气。可是这种念很短暂地划过，他没有停留，低在手机里给发了一串文字，让徐宗祈落地后来电话。

        “我其实经常会想，如果选择继续舞，是不是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就能多一些，我还可以帮你，你不用一个人面对这些……但我当初参加比赛就是因为你，去附中也是因为你，我也想一回自己。可是这样想的时候，我又觉得我背叛了我们的。”

        可是……

        “比生命还重要？”

        “倒也不是回忆，就是……”他说不上来。把冰凉的贴着额，“就是觉得那时候的日很简单。或许也不是简单，但很明确。舞好就行，分数就行，个好学生不惹事就行，我都能到。生活给我一些任务，但也给我奖励。”

        可是，他渐渐觉得自己成了关自游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