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仰久仰。”方兴艾握住他的手使劲摇了摇“沾沾才气，保佑我明年风华奖夺冠。”

        “虽说是节目，但大小也算个比赛，有牵扯到利益……”关自游指轻轻过杯沿，不太好意思的冲导演笑笑“所以我想确认，无论别人如何，都不会影响我的结果。对吧。”

        关自游关了收音，走到教室另一端，向正在练习的方亦宁说“好久不见。”

        后台的一众舞者看着其乐，但抱团其实明显的。名校鄙视链加上舞种鄙视链，舞者看不起偶像，有名的看不起没名的，小众的看不起烂大街的，有签了公司来刷脸的，也有指望这个节目一飞冲天的……认识的凑一堆儿，不认识的互不扰，舞者之间或近或远地又分了好几拨。

        导演捡着紧要地说了几个，让他不要担心。轻描淡写的，只有安抚，没有承诺。

        “你擅长这个。第一轮肯定晋级。”

        “我就知。”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是自己的功劳，三言两语糊过去。喝了杯胡导的茶，问起这次的选手况。

        关自游获得的奖项终于排上了用，在节目宣传和主持人的稿里，将他夸成百年一遇的舞蹈奇才。因此当他再次听到“你就是关自游？”的时候，生怕对方说什么奇怪的话。只得礼貌地笑一笑，看着对方上的名牌，思考怎么应承。

        寒暄过后，方亦宁瞥了另一的闹，轻声问关自游“你们学院好几个名额呢，你一个人占一个名额吗。”

        “那就借你吉言。”

        他要导演的态度，来确定他真正的对手是谁。这决定了他该用怎样的方式去赢。

        表演录制的当天，他们在后台待机，通过后台的监视看台上的表演。关自游和本校的同学坐在一起，但互不相识，唐若鸣又总是一惊一乍地制造节目效果，有意无意地无视他，关自游觉得聒噪，说话间挪到方亦宁旁边。

        他知这次的选手来自各大校，专业却五花八门。芭舞、现代舞、拉丁舞、民族民间舞、古典舞，还有街舞。最初50组选手，第一个环节后晋级15组，待定20组，淘汰15组。注定有人要当炮灰。

        封笺评价关自游的特长是技巧、韵和舞，个人气质很适合清冷飘逸的表演风格，难度的技巧和旋转，都能将他四肢纤长的特发挥来，动作大开大合为宜。

        方兴艾搂住方亦宁“都沾都沾。”

        关自游当然不是炮灰，但他想知，除了自己，其他选手都是怎样的背景。

        “对啊。”方亦宁答“民间舞。”

        表演当天的场顺序签决定，五十组舞蹈，关自游到23号。不过导演说电视节目不是比赛，场顺序不那么重要，很多没亮的节目直接就剪掉了。正式播后他的场会在节目第二期压轴。

        关自游说“那你应该沾方亦宁，不仅夺冠，还有最佳表演奖。”

        他这次准备的舞蹈叫《云》。是山巅的云，孤，缥缈，聚散无形。封笺对着他这行字没有过多评价，只和他讨论舞蹈，定了用汉唐舞演绎。

        节目从日常练习开始。安排了老师对选手表演行指导，空闲时顺便和其他选手交互动。关自游提前了些功课，场面话也能应付几句。他有些理解学校对这件事没有公开的法了。

        这些选手虽说是学生，但最次也参与过重要演，国国外得过奖，演过大导的电影，客串过当红偶像剧，参加过选秀上过搜……总之，多少都有来。

        有人比较沉默，默默等着自己上场。也有和唐若鸣一个路的，守着镜大呼小叫。关自游一边盯着屏幕，一边观察着后台众生百相，比台上节目还彩。

        等的快睡着的时候，工作人员提醒关自游。

        “那我倒是要好好期待了。”他说“我就没什么新意了，还是古典舞。”

        这倒是后话了，他不甚在意。

        “我最好的舞伴抛弃我了，我有什么办法。”关自游摊手。方亦宁戳他肩“少来。”关自游问“你们两个一组吗？”

        镜里那张工笔画似的脸转向他，惊喜地拍他肩膀“你还说，约你几次都不来，大忙人。”方亦宁挽着侧舞伴的胳膊向他介绍“我男朋友，方兴艾。这是关自游。”

        唐若鸣突然场，似乎和一组拉丁舞的选手关系斐然，一现几人就夸张地抱在一起，发惊讶的笑声，镜转向他们。

        “那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