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我吗。”

        电话里关允澄的声音沉稳磁，没有奇奇怪怪的港台腔。

        “你把这事还放心上。”关允澄起去接了杯。

        “从你嘴里说怕打扰我，让我受若惊。”关允澄笑着说“你作业写完了吗。”

        关允澄从浴室来，懒得发，随便用巾包起来，在沙发上就不想动了。关自游在摆游戏机，一边盯着屏幕一边问关允澄“你上次说姓洪的欠你钱，后来怎么样了。”

        “你又去喝酒。”关自游明知故问，还凑到关允澄前嗅了嗅“又是烟又是酒，恶心死了。你赶紧去洗澡。”

        “不用上，你回来就行。”

        关自游将游戏机连接到显示，开机的过程中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用自己的面识别轻而易举就解了锁，在联系人里找到姓洪的，将联系方式发送到自己手机上，然后删除聊天记录。

        只不过他低估了关自游在学校和老师心里的分量。再者，一张偷拍的照片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如果洪友还有时间，还有底牌，一定不会这么着急。

        “除了你我还伺候谁呀。破孩。”

        “我能不放心上吗，那是两百万，又不是两百块，够我买辆车了。还是豪车。”

        关允澄正在发，闻言脸一变，停手问他怎么回事。“洪友举报你嘛？”

        关自游好久没有叫他爸爸了，在他整个叛逆期都连名带姓地称呼他。他习以为常。再次听到久违的称呼，关允澄心泛起层层涟漪，等了许久没等到文，问他“怎么了今天？想我啊。”

        关自游说“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又怕打扰你。”

        他把黑外套脱来，挂在玄关衣架上，肩衣好好穿在上，除了衣领有宽松以外，没有任何端倪。关自游收回目光，“非得有事才能叫你回来。现在都几了，还不回家你打算嘛。”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我怎么知。”但是关允澄想了想说“他好像还有别的债，估计一栋别墅还不完。但他名财产大多都拿去抵押了，前几年垫资搞了个房地产项目，后续资金不到位，成了烂尾楼……不过这就跟我没关系了。”

        关自游冷哼了声，“那别墅不止两百万吧，多余的钱怎么办。”

        “不早了，写完作业就早洗漱休息。”

        “完了。”

        “你的要求我哪次没满足。”但被儿当面指控，关允澄还是不免心虚“以后都过问你，你是咱们家梁，行了吧。”

        “怎么了，电话响了一遍又挂了。”

电话。

        关自游心里有了底。想来是因为被制执行，洪友的经济了大问题，他一定觉得这都是关允澄故意陷害，以至于洪友狗急墙，用举报的手段报复他。

        关允澄喝着不语，只是笑。关自游瞪他“问你话呢。”

        “爸……”

        听着关允澄的数落，关自游笑了。“除了我，还有谁这么难伺候？”

        他对关允澄说“你知不知，上周洪友向学校举报我，害得我差被禁赛。”

        关自游挂了电话就叫车回家。关允澄喝了酒，在等代驾，回来得迟一些。关自游到家后换上睡衣，准备玩一会儿游戏，关允澄就门了。他环顾家里，又端详关自游，还以为叫他回来有什么事呢。

        关允澄被他说得愣住，随后轻声微笑“好，我上回去。”

        “说得好听，既然都是给我留的，你嘛不跟我打招呼就随便借人。”关自游气冲冲地着游戏手柄“接送我上学整天骑个破烂电动车，冬天冷夏天，说了多少次也不换，把钱借别人买大奔？我在你心里还不如一个老男人是吧。”

        关允澄有累了，并不想立刻去洗澡，奈何关自游不由分说将他推浴室，还亲自给他拿换洗的睡衣，盛难却。

        关允澄琢磨他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已经让律师理了，申请制执行。好像把他家金川的别墅收了，在走程序，过几天就能到账。”关允澄放杯，搂住关自游，掐掐他的脸“放心，都是给你留的，保证一分也不少。”

        “你除了让我吃饭休息，还能不能说些别的。”

        关自游盯着游戏界面，大脑飞速运转，大概理清了事的来龙去脉。

        “我问你成绩你又不乐意。问你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你又嫌我烦。问你的同学朋友，你说我打探你隐私……你怎么这么难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