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解释的。”文森特长长地了烟，眸随之黯淡“被学生和……人背叛，是让人难过的。”

        “今天，能给我一杯酒吗。”他一手撑着脑袋，神颓废地说。

        关自游被他逗笑，抿了酒，又问“封老师还说什么。”

        关自游“上次来这里被人拍到，举报我违反校规，差被禁赛。”

        这次文森特没有拒绝他，用朗姆酒、可乐、青柠汁，调制了一杯自由古巴。是一可乐味，多了一丝酒的辛辣。

        “说你这个学生本来就不乖，跟我更是学坏。问我对他的学生都说了什么。我说，我全告诉他了。”文森特了支烟，在烟雾后眯问关自游。“你到底怎么他了。”

        许是第一次喝鸡尾酒，那种打破常规的激动竟然扫去心中苦闷。但他既不喜可乐，也不喜酒，说不这味算好还是不好，有些失望地皱起眉。

        文森特依旧不答。关自游接着问“如果封老师离婚，跟你复合，你会接受他吗，会原谅他吗。”

        没有人喜把所有事都压抑在心里，倾诉与分享也是生活所需。只不过是在最需要的时候无人可倾诉，久而久之不得不习惯沉默。没人能帮他解决，他也不相信这世间有同受。

        说他那个喜把自己当女人的父亲？说阴魂不散莫名其妙的洪友？说貌岸然的老师？还是让他于心不忍的徐宗祈……

        文森特笑他“这种程度就适应不了，还学大人喝酒。”

        他能说什么呢，从何说起呢？

        文森特喝了，不答。关自游接着说“你会不会答应也不重要，反正他认定了你会答应，我才有机会得逞。你有向他解释吗？”

        “考试期间要保持最佳状态，别乱吃乱喝。”

        天气预报说这一周都有雪，要到元旦过后。

        家里只有关自游一个人，边吃饭边翻日历，数距离这一年结束还有几天。为了给元旦攒假，周要连上六天课……他突然到烦躁，叫了辆车，把地址定位在斯芬克斯酒吧。

期末的氛围里，都忙着复习、训练，期末结束后还要行校小组初筛展演，本没有息的时间。

        周六傍晚，关自游从私教课回来，天灰蒙蒙的，飘起细碎的雪末，地面湿漉漉的，花园的冬青上已经斑斑驳驳铺上了一层白。

        “那怎么行。”文森特说“舞蹈生要保持材，少喝这种糖饮料。”

        “差？那就是有惊无险喽。”文森特指了指四周“你看这里，拍视频素材的，猎艳的，买醉的……遇到帅哥女偷拍几张算个什么事。小题大。”

        “我被举报，请封老师帮我解围。如果他不帮我，不让我参加比赛，我就把你和他的事告诉他妻，告诉他家人，告诉全校师生。”

        文森特依旧给他一杯冰红茶。关自游晃了晃酒杯，“这次连冰块都没有了？”

        关自游嗤了声，不想再说话。临近期末他应该在家复习，在学校练习，此时来这里让他有种负罪，不大快。可是最近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太多事，他无论嘴上说着自己多么不屑，多么要，多么不在乎，还是会心力交瘁。

        “有啊。”文森特答。“找我算账，说我和他的学生合起伙来算计他。我还没问你呢，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如整瓶给我，省得一倒。”

        “好久不见。”

        不知是被关自游这番话呛了，还是被烟呛了，文森特拍着咳了好一阵才停来。关自游却趴在吧台上笑。他问“如果我真的这么，你会答应吗。”

        关自游说“看来我不适合喝酒。”他晃了晃杯，听冰块撞在玻璃上清脆的声音，怪悦耳的。

        “或许只是我不得了，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关自游手撑着颌，笑回应他。“但我猜，你一定有好好安他，关心他，对吧。”

        可是现在，他忽然很想找个人说说，于是想到文森特。他也不知为什么会是文森特，或许这里的氛围适合酒与故事，或许倾诉的对象不需要是亲近的人，可他坐在这里，满腔心事顺着两杯冰红茶一起咽肚了。

        文森特震惊地瞪着关自游，良久后发慨“现在的小孩真是不得了。”

        关自游咄咄人“那你有没有告诉他，他当的心，就是曾经他背叛你时，你的心？”

        “封老师后来有没有找过你。”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