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我交的女朋友都要经过他的考验。接连两次，都被封笺证实，她们不是我，她们骗我，伤害我。这个世上，只有他才是真心对我的。然后，我就和封笺在一起了。”

        “你该不会就这么算了吧。”关自游惊讶“那你每次都命令他什么呢？”

        “骗婚？”文森特嗤笑着猛了一烟，把烟碾灭。接着说“我俩从中学开始，一直到大学。大三那年参加全国舞蹈比赛，我们学校五个人获得了决赛围名额。为了他能得奖，我在比赛前专门去找那个同学――那个最有希望获得第一的同学，故意跟他发生角，故意把他推楼梯。他因此受伤，以后不能再舞，我因此被禁赛，被分，被学校开除。

        关自游冷哼。他想起上次跟踪封笺看到的画面，心有不屑――如果只是命令封笺来亲嘴，那还真叫人失望。

        文森特拨动着手里的打火机，心平复了一些。“我就是这么的。”他说“我后来找到他，用我们以前在一起时的照片、视频威胁他，问他要钱开了这间酒吧。如果不给我，我就告诉他妻。他岳父岳母也不是一般人家，他得罪不起，背着他妻贷款欠债才给我凑足了钱。我用这些债务继续威胁他，命令他，我让他什么他就什么。也是因为我，他不敢继续在台前舞蹈演员，转而了幕后。”

        “封笺成了这场闹剧中最大的受益者，果真拿了第一名，顺利舞团，顺利毕业，成为一名舞蹈演员。看着他在台上意气风发的样，我比谁都兴，比我自己拿了奖还兴。他一边各地跑演，一边还顾着我，最艰难的时候我们都一起度过了。也是那时候，家里我结婚，我一气之向家里柜，跟家人决裂。

        “这两年。我以为他满世界找我，我以为是我先把他都删了，我以为是我得太彻底。可原来，他本没有找过我。甚至在我离开后不到半年，他就结婚了。他家庭和睦，没有人知他的取向，在所有人里我才是死赖脸缠着他，差耽误他前途的人。

        “他是最阳光最善良的人，是那个明明知我对他‘图谋不轨’依旧愿意接纳我，包容我的人。而我，为了得奖竟然伤害同学，毁了同学的职业生涯。我明知女友喜他，非要抢过来证明自己。”

        “真的是你？”洪友还拽着他的耳机线，示意他过来。

        他摘了只耳机，跟着人群往外面走，突然觉得耳机线被拽住，他顺着耳机线看过去，罪魁祸首竟是洪友。

        文森特瞪着一双泛红的睛问关自游“换你是我，你会怎么。”

        关自游恍然“你的意思，封老师骗婚？”

        文森特被他问懵了。可是关自游的睫上煽动，全然一副天真无邪的好奇，他竟然也因为这个故事只演了一半而尴尬愧疚。

        他走得匆忙，只顾自己的背影潇不潇洒，没看方向，竟然走到前街了。刚过十，似乎是担心客人酒过三巡要昏昏睡，于是大店小店都跟商量好似的开始放音乐。有现场拉弹唱的，也有把音响开到最大的，总之吵得要死。耳机都挡不住这些噪音。

        关自游捺着激动的心，淡定地说“换是我，我会让他败名裂，让他生不如死。但是……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万一你只是在我面前，诋毁我的老师呢。”

        徐宗祈有些微醺，懒洋洋转，看见关自游后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你怎么在这？”

        关自游走近，红洪友拍拍旁边的人，“你看谁来了。”他旁边除了徐宗祈，还能有谁。

        又有客人来了，个男人径直走到吧台，和文森特熟稔地打招呼，说“老规矩”，然后看到一旁的关自游，“来新面孔了？怎么称呼。”

没发生。反而是他主动找我，他说我女朋友本不喜我，是因为他才跟我交往的。奇了怪了，他那天比我还生气，比我还受伤，他说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他说他要保护我。

        “我凭什么告诉你。”文森特又了支烟。

        “哦，恭喜你。”关自游举起手里的冰红茶，“那你接来打算怎么办？”

        关自游上耳机，转就走。

        “他的光鲜亮丽，越发衬得我一无所有，巨大的悬殊让我没有心力再维持我们的关系，我一个人逃了。我都不忍心跟他说分手，在租屋里留了张纸条就跑了。一个人到打工，我在游乐场里舞，在夜店里舞，街边卖艺的事我都过……他却风风光光地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