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自游抬见他的模样发笑“你整天半夜溜去到底什么。说来听听，万一我能帮你呢。”

每张桌上都有人，交谈时声音不大，能听见店里充满埃及风的音乐。封笺坐到吧台上，背对着店外张望的关自游，与吧台的男人交谈。吧台的男人给了他一杯酒，二人不知说了什么，一歪，吻在了一起。

        关自游把手机里的照片放大，再放大。可是光线昏暗，距离又远，拍来黑漆漆的，一放大全成了赛克。况且封笺背对镜，接吻的两个人脑挨在一块儿，没有正脸，哪说得清谁是谁。

        关自游打开喝了，随乱邹“奥莱那个。”

        “算了，你别说了。”

        “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关允澄没追问到底，也没追究他是不是在说谎。“你不是要参加比赛了吗，又是训练又是上课，还不够你忙的？生日当天一起吃个饭送个礼就行了，玩的事尽量放在周末，又不耽误你们什么。”

        关自游一手拎着便当盒，一手拎着豆浆找位置“回家。我请过假了。”

        “玩什么本？”

        “嘁！”

        徐宗祈不依不饶跟住他，端着饭坐在对面。关自游气定神闲，他愤愤不平，关自游细嚼慢咽，他把饭在嘴里，脸颊撑得圆鼓鼓的。

        “你跟洪友在背后都怎么编排我和我爸？我爸是男狐狸，我是小狐狸？”

        “洪友一肚坏，你是蠢得令人发笑。”

        “你这人……”徐宗祈迟疑了，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洪友……他父母离婚了，最近心很不好，我就陪陪他嘛。”

        关允澄没有正面回答，只说“等你成年了，我才懒得问你。”

        关允澄开着车，不时打量他眉紧皱的模样，让他睡一会儿。今天为了赶早上八的课，他不到六就醒了，关允澄担心他上课犯困。他说不困，睡也睡不着。

        徐宗祈不知他这些小心思，几番言又止，小声询问“洪叔叔离婚的事你知？”

        “呃……”

        关自游很冷淡地哦了一声。这个消息不新鲜，也没意思。姓洪的那种把轨当生活的人，估计为了吃饭，才维持这么多年婚姻生活。洪友他妈也是够能忍。至于洪友这个人，被原生家庭磋磨地神神叨叨，他一不想跟这种人有交集，便懒得再问。

        “你误会了，他从来没有这样说过。”

        中午，徐宗祈在饭堂堵住关自游，兴师问罪“你昨天跑去哪鬼混去了。”

        关自游依旧很平静地放了筷，甚至还深呼将起伏的绪压去。纵然如此，依旧能受到那平静之山雨来的阴霾。他微微眯，审视着对面的徐宗祈。

        “他其实没那个意思……”徐宗祈解释说“洪友其实是觉得……如果是因为钱或者资产什么的，你完全可以认祖归宗，洪家会承担责任的，没有必要得大家妻离散的。”

        “那你吃东西。”关允澄指了指后排给他买的早餐，问他“你昨天跟同学去哪个密室了？”

        “洪友说，他父母离婚是因为你爸爸……”

        关自游拨着碗底的胡萝卜，“你想说什么。”

        “你不是说了嘛。”

        “他当然没有当你面说过。”关自游“他那种假模假式的伪君怎么可能说这种话。但是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符号，都在暗示你，在引导你这样想。你其实就是这样想的，只是不方便当我面说来而已。我爸不是什么善茬，但也确实看不上那个一把年纪的老，反而是洪友一厢愿把自己家庭不幸归结到别人上。他如果真的那么在意自己的家庭，他应该去找他爸理论。总揪着我不放什么。”

        他犹疑不定地划着照片，还是决定保存来。在app搜索“斯芬克斯酒吧”，信息不多，都是关于酒的评价，店里哪个角落拍照好看，环境氛围安静之类。

        “我的意思是，我说之前，你知不知。”

        “知了。”关自游反问“那你昨天嘛去了？你每天晚上盛装打扮的都是去哪？”

        徐宗祈被他盯得坐立不安，想要说些什么挽救一，却已经迟了。

        “夺命族馆。”

        徐宗祈见鬼似的盯了他半晌，“你关心我？”

        关自游这次没有动气，甚至还心平气和地引导他“你的意思，姓洪的跟他老婆离婚，是为了跟我爸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