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定被藏在一既能随时探听京城消息，又能随时撤离京城的地方。然而京城之大，类似这样的地方，真要一一搜查，又岂是日能够查尽？

        袁宋闻言，神并无多少变化。裴焕事缜密，又岂会将阿瑜藏在护国公府？

        终于，他发现了两笔与军械毫无关系的记载。

        “同我再去护国公府一趟。”

        袁宋才了刑房，便有杜珩的人快步迎了上来：“袁大人，护国公府上已然搜遍，一无所获。”

        “怎么看着，倒像是特意为伺候怀有孕的妇人而来？”

        思及此，袁宋眸光骤然一凝。

        “来人。”

        起初，他百思不得其解，裴家为何要费尽周折，秘密运送这些人京？

        两名狱卒会意，立刻架起裴焕，朝牢房走去。

        “六爷，找我的丫鬟苏茜，她手上有我抄写的船册。还有，小心裴焕，他思母成疾，人已疯。”

        即便余得失了手，即便姑母知自己对她动了杀心，她又怎么可能将表弟是自己亲生骨一事说？那无异于亲手将她自己，将裴家送上绝路。

        袁宋也不再停留，，于他而言，再没有什么，比找到阿瑜更重要。

        “你们瞧，十一月至六月，正好七个月。记得我当年怀着灵儿和犀儿，也是三两月后才请大夫诊的脉。一老一少，不正是一名老大夫带着小学徒吗？还有这里――”

        于是，他将船册与账册反复比对，一页一页重新翻阅。

        袁宋见裴焕怔怔立在原地，眸光涣散，便朝狱卒淡淡使了个。

        直到那夜，他在杜珩的书房中，写这两笔记录。

        当日，他正是循着苏茜手中的船册，继而从楼家家主手中，了那本账册。

        起初，那账册所记不过是军械军需，虽能证明裴家贪墨，却不足以将裴焕置于死地。

        “永明四十一年，十一月初一，一老一少。

        念及此，袁宋脚步微顿。

        永明四十二年，六月十八，一老妇。”

没错，他的确不会让袁宋知晓，他的手将阿瑜带去了哪儿。他原以为，袁宋会因阿瑜的失踪而乱了方寸，继而迫不及待地向他追问，如此一来，他便能借机试探他与杜珩究竟掌握了多少秘密、多少罪证。

        “裴焕思母成疾，人已疯……”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顺藤摸瓜，得裴贵妃承认了她与裴焕之间最大的秘密。

        若要找到阿瑜，就得顺着裴焕的执念查去。

        “是，袁大人。”

        杜珩曾劝他暂且放，可他始终觉得，阿瑜拼死留的船册，不该只有这些。

        苏萤端着羹汤走书房，无意间瞧见袁宋所写。她见袁宋与夫君同时望向自己，便放手中的羹汤，挽袖指：

        还有姑母……

        袁宋不自觉抚上那日被朱瑜刺伤之，耳边再次响起她伏在自己肩，匆匆留的话。

        ……

        思及此，裴焕彻底将心思从袁宋上移开。

        她抬手向第二条：“待到临盆，自然还要请稳婆。这老妇，多半便是稳婆。”

        是啊，到底是哪里了岔？

        反倒是他，先乱了。

        可袁宋偏偏一也不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