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袁大人与袁阁老虽分府而居，可终究同一脉。裴某只怕沈大人这一求助，不仅救不成朱大人，反而令朱小受尽牵连，最终成了袁家替皇后害我姑母的又一把利刃。”

        裴焕说到此，便不再多言。

        手中的文书只不过是一张薄纸，拿在沈行之的手中却有千金之重。只因这文书不是别的，正是他在江西时，买通主簿让阿瑜替的那名早夭少女的籍文书的誊录。

        然而，裴焕并不期待他的答言，而是继续：“若裴某说，朱大人之案若无裴某手，他不仅死罪难逃，就连朱小也会惨遭牵连，沈大人信或不信？”

        “监察御史袁宋奉命提审罪臣朱亚宁，押解途中，朱亚宁畏罪，投江自尽，经数日打捞，尸腐胀，遂就地掩埋。”

        “昨日听闻那新任监察御史袁大人要重审朱大人之案，裴某便心有所觉，怕不是陆家又要借袁家之手对我裴家不利。”

        数日之后，消息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沈行之方才起告辞。

        说到此，一抹苦笑从裴焕的嘴角漾开，只见他摇：“都怪裴某太过自信，以为一场大火，既能保住朱大人之命，也能让朱小免遭牵连，哪怕裴某被朱小误认为是朱府一切苦难的始作俑者，但想到她自此能在沈大人的庇护之远离磨难，裴某也甘之如饴。可是――”

笑着摇：“沈大人，您也太小瞧裴某了罢。”

        待那辆乌木车缓缓驶远，沈行之中一直撑着的那气终是了。他脚一，整个人直直栽倒在路旁，不省人事。

        ……

        “只是裴某不解，这袁大人是从何知晓朱大人之事。直到昨日，裴某所带给小皇的贺礼失窃，见到了朱小，裴某才知，怕是沈大人之故。昨夜着人探查一番，才知沈大人同袁大人不仅同年，且关系匪浅。”

        裴焕却：“沈大人是听不懂裴某话中之意，还是不敢听懂？只可惜，朱大人的卷宗在无法交与大人，否则，大人阅后，必定与监察御史袁大人有着同样见解。”

        “裴世，在唯有一问，朱府的那场大火是否与您有关？”

        裴焕也未挽留，只静静坐于车中，目送沈行之踉跄而去。

        昨夜的疑问，似乎在这一刻没有再询问的必要，沈行之深了一气，拿着文书的手亦不受控地颤动。

        裴焕平静无波的神到了此刻才有了一丝凝重，只见他沉默半晌，才缓缓开：“不知沈大人对朱大人之案知多少？”

        “裴某不是挑拨离间之人，更不喜危言耸听。只是裴某要劝一劝沈大人。”

        沈行之以为裴焕或矢否认，或避而不答，却没想到，裴焕竟主动提起夫的冤案。

        一声叹息从裴焕中而，犹如一把铁斧向沈行之的心砍去，沈行之痛不生，追悔莫及。

        裴焕停了一停，神比方才多了几分肃然。

        沈行之形一怔，不可置信地望向裴焕：“裴世，在听不懂您话中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