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沈卞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笑意，“我一直觉得我穿灰不好看，你要说好看，我可以天天穿。”

        这个文件夹里每段监控沈卞清都来来回回看了上百遍，看到最后他已经不需要看画面了，闭上睛就能在脑里把整段录像播放一遍，每一个细节他都记住了，可视频结束之后蓬灵去了哪里，他还是不知。

        线索，或者说疑似的线索太多，但又都是断的。

        【儿的易期以前没有那么难受的，但现在好像不是了，我才从医疗中心那儿知他打了很多封闭针，想把易期过去，难他的易期已经痛苦到抑制剂都难以缓解的地步了吗？我问珂珂是不是因为埋的缘故，珂珂说也许心理影响占比更大。】

        他转过，还想继续和沈卞清说几句场面话，可话刚到嘴边，就顿住了。

        【蓬灵小留的短信，只有四个字，被儿当光脑屏保。】

        【儿每天都定时定一日三餐，一起吃饭，给她填写每日重。】

        厅只安静了一瞬，沈正岩扭看去，是他这次另外特意叫来表示拉拢的旁支，家里的小孩上初中了，似乎是打闹间砸碎了什么东西，便不在意地说了句：“收拾一。”

        沈卞清整晚没喝酒，他结束后就要折返新里，酒过三巡，甜品台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沈漾回到自己房间躺着去了，沈瑛知他在易期会更控制不住畸变种的血脉，于是把止咬和一些镇定仪都提前放在他的房间了。

        阿尔法盯着这一页，想起当时儿的表，以及他对着茫茫空气说的那句话。

        【蓬灵小的房间任何人不去，只有上次沈漾上校易期，撬门闯去拿走了很多蓬灵小的品，儿非常不兴，警告沈漾上校他冰箱里的红细胞汤圆要是想保住，就少踏这里，沈漾上校也翻脸了，那好像是上一次授勋回来后蓬灵小给他的，沈漾上校无论如何都舍不得吃，打开冰箱看一，再放回去。】

        当天的述职很顺利，晚上沈家老宅家宴，沈漾懒得应奉，正巧他碰上易期，于是整晚都没面。

        阿尔法还记得这事，也就发生在大半个月前，沈卞清应总统先生要求回去定期述职，沈漾也被提及去个面，他原本不想去，但沈卞清说之后还要扩大搜寻范围至其他星域，需要一些经过总统先生首肯的手续和程，让他少耍脾气坏事，于是两个人分开坐不同的航班回去了。

        【我看到儿坐在成衣店的沙发上，膝盖上摊着卡，在反反复复地确认颜，看了很久，最后嘴角慢慢弯了一，说铅灰是最像的。】

        阿尔法抹了睛，继续往翻。

        【儿不愿意接受蓬灵小的死，所以从一个错误的判断开始，努力累积虚假的证据，来行证明他心里自欺欺人的结论。】

        【一条命需要用这念想吊着。】

        阿尔法盯着自己的杂事本，继续往写：【我认为，这种无用功是为了续命，续蓬灵小的命，更是续儿的命。】

定是谁，可每一个他都留着。

        【今天回主星述职，晚上沈家家宴，真是吓到我了，我第一次见到儿……】

        几个少年扯着嗓叫了两声，很快又笑起来。

        【儿难得去定了两件西服，是铅灰的，我一开始有开心，后来看儿也很开心，他昨天难得小憩了一会儿，说是梦到了蓬灵小，蓬灵小说他穿这种灰很好看。】

        沈正岩大概是想要恶心一两兄弟，老宅里将两人的房间放在了同一层，可两人都没什么反应，这里也不会长住，一个旅馆而已。

        以阿尔法的工作经验来看，这个文件夹里其实90以上的视频都是可以被作废的，他能这个判断，明察秋毫的儿一定也能更明智合理的结论，但这次没有。

        【他还买了很多适合蓬灵小的衣服，用她以前的沐浴牌洗了后挂衣柜里，我有一次看到了用洗袋装好的两件，其实我觉得确实很适合蓬灵小，她穿起来一定像个萌萌的小手办一样。】

        【后来两人似乎还动手了。】

        【我还从珂珂那里知儿似乎有了自残倾向，但我没见过儿的胳膊，他永远穿整齐，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

        阿尔法写到这里，停笔，把杂事本往前翻，看到自己零零散散记录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