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员原本都拿着录音设备走到门了，听到这句话，茫然地又把录音设备送回来，走在最后的几人都诧异地扭看了几，但沈卞清一动不动地靠在椅背上，侧着，表淡然地目送他们，于是一组人赶紧又拧回了脑袋，布拉沃直接带上了门。

        这一组人这才收拾完东西离开，蓬灵原本也想走，可沈卞清忽然说了句：“你稍等，我可能有补充问询。”

        蓬灵彻底懵了。

        但蓬灵不敢怠慢，在沈监穿着制服，是沈监时，她对他的职业守和业务能力有着毫无疑问的绝对敬仰，这一定是某种审讯的手段，于是她仔仔细细地又复述了一遍。

        沈卞清的目光在她不断翕动的嘴唇上停留了很久，在重复了几个问题后，话题忽然转了个方向：“这些事，沈漾知不知？”

        沈卞清偏了偏，指尖在桌面上极轻地叩了一，耐心：“嗯？”

        她这句话讲得飞快且糊，好像后面有什么在追一样，说完立刻紧紧闭了嘴。

        可他就坐在她对面，姿态松散却专注，目光沉静地锁着她，他的脸上没有一暧昧狎昵的笑容，就好像这也只是审讯中需要被提及的一个必要问题，是她自己想太多，所以才会一惊一乍。

        这间审讯室太空旷净了，四面白墙，灯光明亮而冷淡，空调着恒定的凉风，空气里没有任何暧昧的余温，连一样多余的办公品都没有，怎么看都是六清净的地方，怎么看都不该有人在这种地方问这种话。

        与他平日里审讯的节奏一模一样，足够的耐心让空气都寂静来，但这样过长的冷场又好像一直在通知她……问你话呢。

        蓬灵再一思索自己当的境，今天的审讯，主要是监察署会向其他条线提交一份详实的审讯报告，这一份敲着监察署公章的报告很重要，基本上能奠定

        沈卞清的神太平静了，似乎对这句话丝毫没有反应，她只能看见他的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

        蓬灵愣了一。

        “我……”蓬灵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咙里，她完全搞不清状态。

        她想的还是正事。

        “你被绑架那天，发定位给的是他，你在舰艇上发期时，第一个联系的人也是沈漾，哪怕他并不能第一时间赶过来。”沈卞清伸手将录音设备关闭了。

        蓬灵不知这个跟sos有什么关系，但还是乖乖地回答：“沈漾知的，我跟他的初遇就在研究所教堂，我逃研究所，第一个见到的也是他。”

，记录合上了，录音设备倒还没有关闭，几人互相看了几，最后一起望向沈卞清，沈卞清的视线还停留在平板上，淡淡了：“结束了，你们先去忙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平静无波澜，蓬灵想了想，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但在沈漾那个脑回路简单的alpha面前，确实很多话不如直说，而且沈漾……没有给她太多的距离，倒是该死的给她很多的杀意知。

        “鸟效应。”良久，沈卞清才总结了这个词，“第一看到他，所以对他无比信任么。”

        手里的笔在他指间转了小半圈，最后被他轻轻扣在桌面上。

        房间里只剩蓬灵和沈卞清。

        蓬灵一有跟不上沈卞清的思路，就问：“什么话？”

        蓬灵的耳开始发，记忆像被什么糙的东西猝不及防地撬开了封，但这种压环境她还是太信任沈监了，于是结结巴巴说：“应该是，那个，你不许用那个扌来……”

        他伸手将平板，金属边角磕在桌面上发一声轻响，他的目光则落在她脸上，不紧不慢的，像在审阅一份的卷宗。

        于是她郑重其事地。

        蓬灵立刻坐回去。

        尤其是沈卞清。

        蓬灵答完就又开始动用她三脚猫的人世故知识来分析当况了，沈卞清不可能无缘无故提起无关的话，他贵人金，不讲废话，突然提起他易期，应该是提醒她，那天发生什么了。

        沈卞清原本想的也该是正事，但渐渐的，他看着她泽明亮的睛，想的不是那些了。

        放在两人中间的录音设备转细微的响声，过了三四分钟，沈卞清问的问题却跟刚才督查问的问题大同小异。

        沈卞清面前的平板屏幕已经暗了，他重新亮，电容笔在屏幕上敲“哒哒”的声音，不急不缓的。

        “那我呢？”他的睫垂了一又抬起来，“你似乎在沈漾面前什么话都敢说，但在我面前就很拘束，为什么我不可以？”

        那天发生了权交易啊还发生了什么！

        “你仔细想想，”他的声音不不低，完全是审讯的吻，“我易期那天晚上，……完之后你的睡裙卷在腰上，你一直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