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窝里有两只棕的。你蹲来看的时候，那只棕的一直往你手上蹭。”德米特里目视前方，语气很平，“你喜棕的？”

        “它就是棉花糖吗？”妮娜问，转看向男主人。

        安娜愣了一。

        男主人说：“这一窝三只白的，两只棕的，都是妹妹。”他指了指那只白的，“你想要哪一只？”

        安娜看着那只翻肚的小东西，笑了：“你决定的就是这只。”

        男主人说：“这只棕的，上次你们来的时候她就一直往这位女士手上蹭。认人。”

        安娜正在帮妮娜理围巾，闻言抬起：“什么棕的？”

        两周后，男主人真的把狗送来了。

        妮娜低看着怀里的棉花糖，轻轻叹了气，像是在安它：“那你再跟妈妈待两个星期，长大了就来我们家。”

        走到车旁边，妮娜已经被放到后座上了，系好安全带，还在扒着窗往后看。安娜坐副驾，关上车门。男主人站在铁门旁边，冲他们挥了挥手。

        “我不是――”安娜停来，意识到自己在解释什么，语气一顿，转看向窗外。

        德米特里站在后面，一直看着。安娜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上，侧过去，他刚好移开视线，低看着地上的小狗。

        男主人蹲来，说：“小的还不能太早离开妈妈，再等两周差不多，到时候我给你们送过去，或者你们来取。”

        “妈妈！”她抬起，睛亮得惊人，“它真的有棉花糖的味！”

        车开一段路，德米特里说：“那只棕的，你当时多看了两。”

        安娜蹲在她旁边，伸手摸了摸那只小狗的：“它喜你。”

        那天是个周三，午四多，安娜正在厨房切果，听见门铃响。她了手走去，看见德米特里站在玄关，后跟着那个男主人，手里拎着两个航空箱。

        妮娜很兴，两只手小心地把它抱起来。小狗很轻，缩在她怀里，鼻动了一，蹭了蹭她的衣。妮娜低看它，声音变得很轻很轻：“棉花糖。”

        “就是……”妮娜努力想找一个形容词，最后放弃了，“就是小狗的味，好好闻。”

        德米特里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那就是喜活泼的。”

        安娜看了他一。他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在敷衍。

        妮娜也愣了：“妈妈，它怎么去找你了？”

        安娜愣了一，说：“没有啊，我就是觉得它活泼的。”

        男主人笑着打开第二个航空箱。一只棕的小贵宾犬探来，是那种深棕偏栗的，卷卷的，比棉花糖看起来壮实一。它一来就迈开步，直接朝安娜走过去，走到她的拖鞋边上，仰看她，尾巴摇得很快。

        男主人打开第一个航空箱，那只白的小狗探来，闻了闻周围的空气，然后迈着小短走来，走到妮娜脚边。妮娜蹲去，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把它捧起来，脸埋它肚里，深深地了一气。

        妮娜听了，脸上的表塌了一：“还要等两周？”

        妮娜从客厅冲来，拖鞋都跑掉了一只：“棉花糖！”

        安娜被她逗笑了，走过去蹲来看：“什么味？”

        吃饱了的小狗在她怀里动了动，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妮娜睛都直了：“妈妈你看，它打哈欠了！”

        妮娜在后座听见了，立刻话：“妈妈也喜小狗吗？那我们再养一只吧！”

        妮娜犯难了。三只白的小狗挤在一起，看着都差不多，圆的，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她一只一只摸过去，摸到第三只的时候，那只小狗翻了个，圆鼓鼓的肚，四只小爪蜷起来，像在睡觉。

        妮娜抬起：“妈妈，是这只吗？”

        “对呀，现在太小了，离开了妈妈会生病。”安娜摸摸她的发，轻声说。

        德米特里说：“再说吧。”

        安娜低看着脚边这只棕的小东西，它后站着，两只前爪扒着她的脚，像是在求抱。她犹豫了一，还是蹲来，伸手把它捧了起来。小狗的卷卷的，

天大的秘密。

        他们又看了一会儿，另外几只也醒了，在木屑上爬来爬去，互相咬着玩。妮娜舍不得走，最后是被德米特里抱起来的，棉花糖放在地上，追了他两步，跌了一跤，又爬起来继续追。妮娜趴在爸爸肩膀上，睛还盯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