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重僵持着，不自觉越发用力地去拢住连景的手。连景只是蓦然垂眸，顾重顺着他的视线向，遂猛然及连景被掩在雪白被单的小腹。胆寒战胜最后一丝倔，顾重颤抖地回了手，掌心残留的凉意逐渐变成刺痛。

        大客

        在这个房间里多过一秒都撑不起，顾重抬起步。

        顾重继续开说：“我只有最后一个……请求。”

        “我不会再现在你面前。”

        像是打过无数次腹稿，这段话说得顺畅无比。

        清晰的一字一句响起回在空阔冰冷的病房里，话音未落，顾重突兀地转过，颌咬紧：

        终于要放过我了么。

接来我会放弃一切，如你所愿，离开你了。离婚协议可以再改改让我净，女儿的任何相关你都不需要担心我再动心思。不想再看到我，可以，在你好一之后我就不会在这里继续碍你的，我不会再想着纠缠你任何。而你想的话，什么时候去民政局领证离婚都可以，那会是我再见你的最后一面。”

        “顾重。”

        连景如今诚心诚意地，希望顾重也能重回正轨。

        连景并不自诩清。俩人闹到了这个地步，他早是意识到了，自己当初的执着本就是错的，两人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这么些年就也是错的，自然结不什么好果来。

        对错难纠，只是本来，真心是不想去恨你的。

        连景对上顾重的目光，牵起嘴角笑了笑，语调竟是轻柔：“说完了？”

        顾重睁圆了，结艰涩地一。

        连景深一气，单薄的腔起伏着带来更深的寒气。此刻麻木冰冷的小腹一再又一再提醒连景，他和顾重之间，已然再隔了一深坎。

        切断所有，去让一切回归正轨。

        还能在烂泥里再扎一团血，还要让这团血再被连起，只留个破窟窿，四面透风。

        “那就松手。”

        顾重将最后一可怜巴巴的目光看向病床上那位苍白易碎的男人。

        顾重梗，只能撑起不堪一击的心力艰难站起。双犹如灌了铅，难以挥动。这时候连景才再次缓缓撑开薄薄的，哑声唤：

        “我知了。”

        不过，唯一明白的是，如果这段关系已然变成了让两个人都痛苦到面目全非了，那就真的没有再延续去的必要了。

        他止也止不住地想怨恨顾重。

        “接来这段日，你边需要人照顾，还有女儿，也需要人帮忙看顾。不要那么着急领证，我不会跑。”

        顾重却连这么最后一丝面都要给他扒撕碎。他的每一句挽留每一句关心，那难辨真假的意，在此刻都只会狠狠灼着连景心里数年岁月里积攒起来的寂寞，连带着将它的载也要熔作一滩烂泥……还怎么都躲不开。

        连景不太明白，也不太喜这样的顾重。

        连景仍是无言。

        放弃一切？净？最后一面？悉心照顾？他竟然也变成这副模样了，要知隐忍克制可完全不是这男人的行事作风，可他看起来又是那么难过、那么有诚心。

        分开怎么会只让顾重一个人到痛苦呢，更何况曾经的连景才是那个付更多的人。

        “我不能忍受你了。你留在这，多一分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

        “有护工、有保姆，我死不了，女儿也不缺人照顾。这个孩已经没了，你守着我，多留这么一天两天，又有什么用？它也不会再活过来，也不会让你和我再多牵连。”

        “够吗？”顾重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睛里满是颓败，问着，“连景，这样够吗？”

        也好。

        顾重咬着牙，攥拳的手指扣掌心。

        连景淡淡地来回扫视过顾重的脸，平静地说：

        但连景本来可以装得更面的，可以不容许自己再漏分毫心，即使心痛。

        “如果你还能忍受我的话，我想留在这里一段日、照顾你，让我什么都可以。”

        “如果你还能忍受我的话，”顾重灰败地重复着，“最好，多给我一些时间。”

        “你想净，客观来讲，对我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可以，这一我成全你。”连景没有看他，语速不快，“关于女儿的事我也的确不想再和你商议了，且，我不答应你的请求。”

        连景缓缓收回手，平躺了回去，闭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