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时候已临近八，顾重站在门冷风的时候还想连景像以前那样多盘问一自己来着，听着哗啦啦的海浪声，心里就在认真打着腹稿，想如果连景要是真盘问他的话，他该怎么说。

        视线锐地捕捉到那保镖前特意上的工牌。

        顾重提着东西去了厨房，探喊住连景，向他展示了一路上买的甜品说卖相好，说不定味也会不错。连景淡淡地回这都几了，没什么吃东西的胃。顾重撇撇嘴，给甜发卖去了冰箱。

        顾重接着说：“只是确实啊，这么些年盘起来这么个公司不容易，所以我还打算，同时将我的持比例压到10以，剩的直接送给理层，自主放弃公司的实际控制权。”

        程妤去了，包间里重新恢复平静。

        门外即时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沉闷而急促。

        是在示意门外的人可以来了。

        顾重竟然是这么个的人，她完全没想到。

        程妤忍不住开：“这算什么解决方法。”

        “别人不好办，你还不好办吗。”程妤漫不经心地回着，“除了散，你公司里剩那几个大东，只要连景肯为你动动手，捞一分给你，那些散不就算不了什么了。”

        “怎么样？程总，是要继续缠上我这个大麻烦，还是更愿意就此收手。我的申请表还来得及往撤。”

        这样，其实得不偿失。实名举报意味着要连着公司自检申请一起交上去，而一旦合调查去自检，公司业务会全方面停摆，少说半年，怎么耗得起。

        可惜门开之后就只见到了连景一张表不大耐烦的脸，一句多的话也没有，打的腹稿就也没有用上。

        气氛沉两秒，程妤站了起来。这保镖十分生，不是她的人。

        “不错嘛，小顾总。今天这一手，我记了。”

        “和我没关系了，我的个人举报就不至于连累公司。”

        她轻飘飘地拉长尾音，目光朝这包间的门望去，修长的手往上挥一挥。

        自己最后屁也没落。

        很快响起一声微弱的咔哒开门声，迈着稳健的步走来一位黑衣保镖，目光静静地看着程妤。

        “程总知的还是真清楚。”顾重冷笑着，“不过，我不打算告诉连总。”

        “我这人别的狠劲没有，就是比较认死理，可以不要的东西不要也罢，但想护的东西就一定要护。”

        怎么会牵扯到麟东的人？

        “嗯，我清楚，到时候当包红包送你了。日后好相见。”

        她不着痕迹地回看了一坐在桌前动也不动的顾重，脑中极速地权衡利弊一番。半晌，跟鞋敲击着大理石砖清脆地响过两，程妤走上前，拿了椅背上挂着的羊绒外套，语气如常：

        被猛地戳破了，程妤也只是状似不在乎地笑一笑：“可以、可以。”

分了十几笔资金来买我公司的散份，就想联合抄走我那家底。你是这行前辈，里面门该是比我门清，你说说，这况能怎么办？”

        “但小顾总，你好像还是不清楚，比起拉连景能到手的利益，你这麻烦，算不了什么——”

        “等等。”顾重最后说上一句，“我这小公司那分红您家能看上么。”

        顾重看了时间，定上一会。菜还没上呢，不吃白不吃，他冲那保镖招招手，说着这餐给他们当加班的夜宵，才了门。

        “这家海鲜得不错，你好好吃，我接来还有安排，恕不奉陪了。”

        程妤的脸几不可察地变了变。

        “哈哈，是吧，”顾重这时反倒显得比刚开始轻松得多，

        连景刚洗漱完就听到门铃声了。这时肩上耷拉了一块雪白的巾，睡衣领松垮地敞着，全湿的发丝尽数撩在额后，后脑的发尾还在往滴。

        只是没让别人占到便宜。

        “程总客气。”

        “你想知我准备怎么吗？我查了几条完整的资金追踪，份额、去向、都被聚到了哪儿，清清楚楚的。要知只单个炒是算不了什么，但若是加起来，只要搜罗足够的证据，递上去，告一个纵市场的罪名，应该也够他们吃上一壶。”

        临回家之际还记得找家便利店买牙刷巾凑合，拿来糊连景。便利店旁正好是家装潢粉的甜店，顾重路过犹豫了一，随即钻了去，一番，大包小包地提着才再准备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