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岚对周其笑：“你也知庆氏里的亲戚都什么样，早先他们瓜分了老爷手里的厂，到了老爷找他们借钱的时候，一个个连面都不肯见。”

        “那是我弟弟，”罗岚认真说。

        而且，这私塾里的老师，就是庆氏财团掌控境最好的老师了，教的东西也和外面完全不同。

        “不是的，他早就不梦了，”罗岚说：“那时候庆缜的母亲患了癌症，老已经掏空了积蓄和家底给她治病了，结果还是没救活。家里只剩一架钢琴，老原本是打算卖掉钢琴把我和庆缜送庆氏私塾的，因为了那个私塾，以后才有希望被银杏山上的老们看重。”

        庆氏弟有私塾，虽然不要学费，但宿费、着装费、活动经费却极其昂贵。

        “怕什么？”罗岚哂笑：“真有带种的来找我报仇，我还开心的。”

        “你这有跑题了啊，说回钢琴，”周其说。

        罗岚继续说：“其实借不借钱都是对方的自由，但庆缜的二叔在老爷找去的时候闭门不见也就算了，竟然还让人从院里端一碗剩饭剩菜来。当时庆缜就在那里，对方的家说：赶紧趁吃吧，回家可吃不到这么好的东西。”

        “嗯，”周其回应：“说这个嘛？”

        “庆允的父亲？”周其回忆：“我有印象，早些年不知怎么突然死在人屋里了，后来庆允也被庆缜安排的人给毙了，当时我在场，所以你们是在报仇？”

罗岚一：“好人他当，坏人你当，这三天杀来咱俩也算是满手鲜血了。我说要斩草除，结果你杀了老的，非放走小的，这等十年后他们长大了，还不得天天找我们报仇？”

        在庆缜和罗岚还小的时候，庆氏人人都想把孩给送去，因为私塾能提前被银杏山上的老们关注到。

        罗岚笑了笑：“庆缜那二叔纯粹是透支猝死的，跟我们可没关系。至于庆允，那是他自己过来送死的。我们起初要报复的对象可不是某个人，而是整个庆氏。当然，长大了以后大家心态慢慢变的平和了一些，明白这世界就是这，总要学会习惯。庆缜早些年心，若不是老把他到那个份上，他也不会定决心动手。”

        军事、政治、经济、社会学、哲理，私塾里连这些都全面教育，从小就练习枪械。

        在庆氏有个说法，上了私塾的孩才是庆氏的未来，没上私塾的就是野孩。

        周其撇撇嘴：“这么说，是你断送了你爹的梦想啊？！”

        “人都是会变的！”周其说：“当他享受了几十年权力之后，有一天你犯了众怒，他需要在权力与你之间一个选择，你觉得他会选什么？权力这东西是有力的，它可以让人放弃一切。”

        这种私塾里来的孩，确实要比普通学校来的。

        上私塾的事没什么希望了，老爷又因为常常卖血，拖垮了。

        罗岚回忆：“老爷后来病的重了，他自知将死的时候把我喊到床边，然后对我说：原本那架钢琴就是我们两兄弟的未来，如果我不得那场病，那我和庆缜就全都可以去私塾，未来说不定可以庆氏谋个一官半职，但我偏偏生了那场病。老爷说，这钢琴说起来应该是我和庆缜一人一半的，但是我把便宜全占了，庆缜的前程也都搭去了，所以老爷说我必须保护好弟弟，这是我欠庆缜的，这是我的命。”

        所以，罗岚家里的那个老早就计划好了，他自己的什么钢琴家梦想一都不重要，没了也就没了，但是这两个孩必须送私塾里去。

        “那次为了救我，我家老爷把他的钢琴都给卖了，”罗岚说：“你是不知我家老爷有多喜弹钢琴，那玩意简直就是他的命，我懂事以后就老听他说，他的梦想就是当一个钢琴家。”

        屋漏偏逢连阴雨，家里才刚刚因为给庆缜母亲治病而花光积蓄，结果罗岚紧接着又病倒了。

        周其小声嘀咕：“你倒是看的开，我就想不明白，虽然庆缜是你弟弟，但你有必要为他扛所有的锅吗？你是庆氏的影吗？你知不知庆氏的影没一个好场。”

        那私塾不光是教书，还会带着学生外游历，游历路上都是有庆氏退伍士兵保驾护航的。

        罗岚看向窗外说：“你知我六岁的时候生病差死了对吧，我记得我跟你说过。”

        没办法，命比什么都重要，老爷只好先卖钢琴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