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问愣住了，随即，他圈一红，更用力地回抱住沈归年。

        脚踝上的金铃铛，随着他每一个动作，发清脆悦耳、节奏分明的声响，与沈归年的琵琶声奇妙地应和着。

        沈归年停旋转，将他搂得更紧，低，额抵着他的额。

        沈归年这才轻笑一声，反手抓住捂在自己睛上的小手，轻轻一拉，转过，顺势将人一把搂怀里：

        嘴里还念念有词：“嗯……脉象利，如珠走盘……脉……这……”

        但这天，到了例行检查的日，来的却不是那位熟悉的老医修，而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的年轻男。

        江不问：“……？”

        他经常偷偷摸摸地靠近正在看书、批文或者沉思的沈归年，然后猛地从后面扑上去，用双手捂住沈归年的睛，故意压低声音，怪腔怪调地问：

        他总是很合地停来，任由那双温柔的小手捂住自己的睛，然后故意装疑惑不解、认真思考的样，慢悠悠地反问：

        沈归年和江不问都安静地等着。

        沈归年的脸，以可见的速度沉了来，周的气压骤降，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得意徒？”  沈归年打量着前这个年轻人，有些不放心。

        “叮铃、叮铃、哗啦啦——”

        他像一只林间的小鹿，轻盈而自由；又像一朵迎着夕阳绽放的花，肆意而绚烂。

        今天是例行检查的日，沈归年到底年长，心思沉稳，又顾及江不问只是一个凡人，刚刚长成，怕他不知节制，伤了本。

        江不问则完全懵了，看看自己的手腕，又看看那个医者，最后茫然地看向沈归年。

        沈归年一边弹奏，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在花丛中翩然起舞的少年

        以往，来给江不问看诊的，都是一位德望重、医术湛、在宗门里地位颇的老医修。

        年轻医者倒是煞有介事，搬了个小凳坐在江不问对面，三手指搭上江不问的脉门，闭上睛，一副深莫测的样。

        但转念一想，既然是那位老医修的关门弟，能得他真传，想来医术也差不到哪里去，而且只是例行检查，应该问题不大。

        所以，尽自己有时候也忍得辛苦，他还是会定期找人给江不问检查，确保他无恙。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在晚风中。

        江不问乖乖伸手腕。

        江不问张开双臂，笑着，猛地扑了沈归年早已为他敞开的怀抱里。

        “哎呀！不是！你猜错了，你快猜嘛！认真猜！”  江不问急得跺脚，脚上的铃铛也跟着一阵乱响。

        不忙的时候，江不问还特别喜让沈归年蒙猜人。

        过了一会儿，年轻医者眉皱了起来，手指又换了个位置，继续摸。

，却充满了蓬的生命力和纯粹的快乐。

        “是谁呀？好难猜呀……”  他仿佛真的在努力分辨，“是后山的猴？还是厨房新养的小猫？”

        江不问转过，看向沈归年，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沈归年放琵琶，起，大步走了过去。

        “这、这是……喜脉啊！”

        但沈归年从不戳穿。

        年轻男自称是老医修的关门弟，说师父临时有要事，被请去山某个世家诊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就派了他这个得意徒来给小公请脉。

        “有劳了。”  沈归年了，示意江不问伸手。

        “还能是谁？吵吵闹闹，叮叮当当，除了我们家的江不问，还能有谁？”

        “嗯，早就知了。”  沈归年也不否认。

        他猛地睁开睛，倒一凉气，脱而：

        老医修医术好，人也严肃，把脉问诊一丝不苟，开的调理方也温和有效，沈归年很放心。

        其实，沈归年一早就听见他跑过来的铃铛声了。

        江不问被他抱在怀里，把脸埋在他蹭来蹭去，咯咯直笑：“你坏！你早就知是我了！”

        沈归年稳稳地接住他，就着相拥的姿势，抱着他在原地快乐地转了两圈！

        沈归年：“……？”

        “我得好不好看？”  江不问搂着他的脖，笑得眉弯弯，气吁吁地问。

        而且，这整个天衍宗上上，除了江不问这个不知天地厚的小家伙，谁敢有这么大的胆，敢去蒙宗主的睛？

        “猜猜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