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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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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边,临时用垫和巾搭了一个舒适的小窝,鸟形态的沈归年正团在里面,一副昏昏睡的样

        “可是……全被抢了。”  他咬了咬嘴唇,手指揪着被角,“被我那些所谓的亲戚。我爷爷默许,大伯、大姑他们动手。说我还小,不会钱,他们先帮我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迷迷糊糊爬起来一看,差吓晕――只见鸟正站在鱼缸边,不断地、一颗接一颗地往鱼缸里丢小石

        结果当天半夜,江不问被一阵轻微的、持续不断的“扑通、扑通”声吵醒。

        江不问有犯嘀咕:不会……还在生气吧?

        江不问带着重的鼻音,小声却定地说,“你才是我的亲人。别的……我都不认。”

        沈归年才是他唯一的亲人。

        “如果不是那笔钱被抢……我本来可以继续读书,可以不用那么早去打工,看人脸,被人欺负……我可以当一个普通人的,真的。我虽然笨,虽然没天赋,放在普通人里可能也就是个中等偏,但我不是智障啊!我生活能自理,我能养活自己的……”

        然后,它伸一边乌黑油亮的翅膀,用那柔的羽尖,拍了拍江不问的额,又替他理了理睡得有些凌乱的额发。

        我生吗?

        他有讨厌之前的自己了。

        鸟一直安静地听着,等江不问说到哽咽,忽然扑棱了一翅膀,从小窝里飞了来,落在江不问的枕边。

        全都落到了他一个人上。他这才真切会到,平时沈归年默默地承担了多少。

        江不问怕鱼死了,回家后特意找了个漂亮的玻璃缸养起来,还多看了几,逗了逗。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憋屈的,生气久一有可原。

        嗯,我知了。委屈你了。有我在。

        就完了!

        不过,现在能反思,应该还不算太晚吧。

        分钱不赚,还总是不自觉地带大男主义,把沈归年这个家庭主夫的付当成理所当然,甚至有时候还会挑剔、抱怨。

        夜深了,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灯。

        依旧保持着那只胖胖、油光的乌鸦形态。

        沈归年……还是没变回来。

        “我爸妈……走得很早。但他们给我留了一笔钱,不多,但足够我读完中,甚至上个普通大学,然后找份工作,安安稳稳地过日了。”

        江不问掰着手指算日,心里既有对回家的忐忑,也有对沈归年状态的担忧。

        沈归年变成乌鸦后,习似乎也受到了鸟类本能的一些影响。他不太说话,一天中大分时间都在睡觉,或者闭目养神。脾气也确实如他日记中所说,更加躁厉了。

        “他们说我命,克死了爸妈,说我资质愚钝,是家族的耻辱,是累赘……可是,凭什么啊?我错了什么?我只是……只是没有他们期望的那种天赋而已……”

        不过转念一想,以沈归年那傲的,几百年,怕是一回受这种夹板气――想教孩被伴侣拦着,想替伴侣反被指责。

        江不问洗漱完,穿着柔的睡衣,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小被里。

        威武!赛

        “哇……好、好霸气!”

        有一次,江不问带囡囡去夜市玩套圈,运气爆棚套回来一条小小的、橘红的金鱼。

        只是苦了江不问。家里的一应事务――打扫卫生、洗衣饭、接送囡囡上学、理杂事……

        或许是白天那通电话勾起了太多不愉快的回忆,他侧过,面对着鸟的小窝,开始絮絮叨叨地、小声地告状。

        但江不问显然没有睡意。

        他必须时刻待在江不问边,江不问稍微离开视线久一,他就会焦躁地扑腾翅膀,发不满的“嘎嘎”声。

        他越说越委屈,圈慢慢红了。那些被刻意遗忘、深埋心底的委屈和不甘,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来。

        他只认沈归年。

        鸟动了动,把脑袋从翅膀抬起来一,示意他继续说。

        离老家那个爷爷的八十大寿还有一段时间。

        这气也太大、太持久了。

        有沈归年在,他还怕什么?

他瞪大睛,看着怀里这只嚣张到没边、但莫名帅炸天的鸟,心脏不争气地“砰砰”狂起来,里冒崇拜的小星星:

        “我跟你讲……你知吗,我那个家……真的,完全就是势利,全员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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