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快去吧!” 江不问连忙点头,“别让囡囡在外面受委屈了。”
沈归年冷哼了一声,“我看她是要在外面让我受委屈了。”
说罢,他转身出了包厢。
按摩师傅是个五十来岁、看着很和善的大叔,一边准备着东西,一边和江不问搭话:“你家长好忙啊,哈哈。”
“嗯,是挺忙的。” 江不问趴在按摩床上,“家里很多事情都要他cao心。”
“那你以后可要好好报答他啊。” 师傅开始了过来人的说教,“现在的孩子啊,都是被宠坏了,不知道父母的辛苦……”
江不问不太喜欢这种带有说教意味的话,但师傅有一句说得对,他确实要好好报答沈归年。
虽然在他心里,自己大概已经报答过了——拿屁股报答的。
沈归年肯定是在这里充了不少钱的,不然不会有这么好的服务和待遇。
那师傅一边给他按摩,一边也不停地夸沈归年,说他年轻有为,有气质,有眼光,对孩子也好,舍得花钱。
江不问:“……”
他心里有点微妙。
原来那个在家里时而暴躁、时而幼稚、控制欲强得要死的老鬼,在外人眼里,竟然是这么优秀的形象吗?
这么一想,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
按摩的手法很专业,按得江不问舒服得直眯眼,差点睡着。
中途,有个穿着制服的小姐姐端了一盘切得很漂亮的水果拼盘进来,还有一杯酸nai,说是沈先生之前就交代好的,怕他等会儿扎针饿了。
江不问心里一暖,那老鬼,想得倒是挺周到。
沈归年开车赶到囡囡说的地方,是一个社区的小广场。
只见囡囡正被一个拄着拐杖、头发花白的老头指着鼻子骂,旁边站着她的同学,以及同学的妈妈,那位妈妈正一脸尴尬地试图劝说。
“……你这个小孩,怎么这么没教养!我的花瓶!我的宝贝!” 老头气得胡子都在抖。
囡囡站在那里,低着头,也不说话。
沈归年赶紧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
“啪!” 一声闷响!
那老头竟然抬起拐杖,不由分说地,就朝着沈归年的脑袋敲了过来!
沈归年猝不及防,虽然本能地偏了一下头,但还是被拐杖末端擦到了额角!
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沈归年的脸“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眸子里瞬间翻涌起骇人的怒意和杀气!
他长这么大,几百年来,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动手!还是用拐杖敲头!
为老不尊!
不对!他的年纪都不知道是这臭老头的多少倍了!
他差点就要控制不住,直接把这不知死活的老头nie碎了!
但想到自己是来收拾烂摊子的……
沈归年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股翻腾的戾气压了下去。
他伸手,捂住了被敲到的额角,那里已经迅速肿起了一个小包。
一种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
原来……这个就叫委屈吗?沈归年有点自嘲地想。
最后,在那位同学妈妈的调解下,沈归年和那位妈妈a了赔偿花瓶的钱。
老头拿了钱,虽然还是骂骂咧咧,但总算是走了。
沈归年阴沉着脸,牵着一脸“与我无关”的囡囡,走向停车的地方。
“我看你也是欠揍了。” 沈归年冷声说。
囡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你敢揍我,我就找爸爸告状。”
沈归年脚步一顿,诧异地回过头看她:“谁教你的?你从哪学的?”
“我朋友就是这样的。” 囡绡平静地陈述,“他告诉我的。每次他爸爸打他,他就找妈妈告状。”
沈归年:“……”
他一时竟无言以对。他想了想,虽然江不问那个小怂包根本劝不住他,也拦不住他教育孩子,但是想到那个家伙宠孩子那股劲……
如果自己真的动手打了囡囡,哪怕只是轻轻一下,江不问肯定会立刻抱着囡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然后用那种“你是坏人”的眼神看着他,说出“你要打我们女儿就先把我打死”这种话……
……好累。
沈归年抹了把脸,感觉额角那个包更疼了。
“死罪能免,活罪难逃!” 他恶狠狠地瞪了囡囡一眼,“等回到家了,就去给我写2000字检讨!不准用拼音!”
囡囡:“哦。”
她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