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让你看见那些的。  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边，享受我给你的永远就好。”

        “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

        沈归年想。不过是一个被凡人浅薄德束缚、目光短浅的小东西罢了。

        站在江疑的角度，看着自己敬仰的师尊，一步步向深渊，用无数合理的理由去行不义之事，那种痛苦和绝望，恐怕难以言表。

        “上善若，善利万而不争……”

        但是他无法坐视不理。

        那些玄奥的文字，他以前只觉得晦涩难懂，枯燥无味。

        他不要沈归年死。

        他抄着抄着，泪就忍不住掉了来，滴在宣纸上，晕开了墨迹。

        哪怕他们以后，再素不相识！

        他江不问，也有挑战沈归年权威、试图将他从悬崖边拉回来的勇气！

        算了。

那个变成鬼、在几百年后与他相遇相的沈归年了。

        他突然悟了。

        他已经为自己构建了一套合理的逻辑，任何阻碍，都会被他视为“不理解”、“不识大”、“阻碍大”。

        哪怕两人日后形同陌路，哪怕再也见不到那个熟悉的、打他屁也叫他宝贝的老鬼，江不问也不愿意睁睁看着这个沈归年，落得那样一个万劫不复的场！

        这个设计，本就是为了营造宗主在上、不可侵犯的威严和压迫。

        那台很，有很多级台阶，但其实大多是装饰，因为修士们都能御剑飞行。

        江不问不想这样。

        不过，还是要给这个不知天地厚、敢言不逊的小东西一教训的。

        “把《德经》抄十遍。”

        “今天，不准门。”

        “好了好了，不要这么说。  我知你害怕，你不懂。”

        不，他不会。

        他能知什么？又能反抗什么？  只要自己安排好了，好了决定，他还不是得乖乖地听着、受着？

        但随之而来的，是自我安。

        但江疑选择的是最极端、最彻底的方式――直接杀了他，一了百了。

        “不准吃饭，饿一天，好好反省反省。”

        他不是为自己被罚而哭，是为沈归年那不可挽回的偏执，也为自己的无力。

        他扔笔，泪，目光重新变得定。

        江疑有杀了沈归年的勇气。

        这个决心一旦定，江不问觉浑的血都了起来。

        沈归年站起，整理了一衣袍，然后居临地，对脸苍白的江不问吩咐：

        理解他为什么最终会选择大义灭亲。

        沈归年没想到，这个他刚刚交付了、承诺了永远、甚至愿意分享长生机缘的小家伙，居然会用这么重、这么不识好歹的词来形容他！

        哪怕那个他的老鬼，永远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

        台之，是黑压压的、肃立的宗门弟。

        沈归年说的公平交易，看似有理，实则漏百，充满了傲慢和自欺欺人。

        说完，他不再看江不问，一挥衣袖，转走了房间，留江不问一个人，呆呆地坐在空旷冰冷的床榻上。

        想到这里，沈归年心里的怒意奇异地平息了一些。他甚至重新变得温和起来，伸手，拍了拍江不问微微发抖的脊背，用那种哄小孩般的语气说：

        “你……你恶毒！”

        一被背叛、被冒犯的怒意，猛地窜上心。

        他最喜的家伙，居然不能理解他，还指责他恶毒？

        但今天，那些句，却像一针，扎他的心里。

        江不问有一理解江疑了。

        主要是调门规，训诫弟，理一些宗门事务。通常都在宗门中央那个极的、白玉筑成的训诫台上举行。

        一旦他开始走上这条路，尝到了捷径的甜，望就会像雪球一样越越大。  今天他找“不想活的人”，明天就可能找“活得不如意的人”，后天……当实验急需一个特定命格、特定时辰的人，而恰巧没有“志愿者”时，难他真的会停吗？

        江不问浑浑噩噩地爬起来，找到纸笔，开始机械地抄写《德经》。

        “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得……”

        这就叫贪心不足，这就叫自取灭亡。

        他知，沈归年现在去参加每周一次的晨会了。

        这个念如此烈，以至于他一时间，不择言，指着沈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