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沈归年想要什么，从来不需要等。

        但他又不能不来。于是，他就坐在旁边，光明正大地睡觉。

        既然沈归年该死，那他江不问也不独活，跟着死了也行。

        江不问知江疑是好人，是对的。

        就这样，江不问拜了沈归年门，成了他名义上的弟。

        沈归年一边，一边像是给自己找理由似的，低声嘟囔了一句。

        和他平时那副暴躁傲的样相比，已经是破天荒的贴了。

        “不是的啦……”  江不问迷迷糊糊地摇，蹭了蹭他发的手，“我们以后关系真的超级好，我还会叫你祖宗呢……”

        沈归年给江不问准备了这个时代的衣。

        江不问舒服地眯起了睛：

        这个念让他自己都愣了一，随即又觉得理所当然。

        “好舒服……”

        早上起来，他对着那堆衣服发了好一会儿呆，最终只能求助地看向已经穿整齐的沈归年。

        “凡人弱，能理解。”

        需要他的存在，需要他的陪伴，需要他那份意。哪怕沈归年是个坏人，是个该死的人。

        “叫别的不行吗？师尊或者父亲？”  沈归年忽然问。

        他江不问不到像江疑那样，转门，断绝关系，同时再也不要沈归年任何东西。

        讲堂里气氛肃穆，弟们正襟危坐，听得聚会神。

        每天沈归年去给那些真正的英弟授课时，江不问就像个小尾巴，跟在他旁边。

        当沈归年蹲，亲手给他整理裈的边缘和系带时，江不问的脸颊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有一小害羞。

        江不问：“……”

        人心都是偏的。

        沈归年讲解的功法玄奥深，引经据典，深浅。

        “其实我是一只小猫，”  江不问曾试图为自己辩解，眨巴着睛，用那种很认真的语气对沈归年说，“我的别名叫‘猫咪’，因为我在哪都能‘眯’一会，所以我是小猫咪。  猫咪上课睡觉，天经地义嘛。”

        布料柔光，针脚细密，显然是上品，但款式极其复杂，里三层外三层，系带、盘扣、衬、外袍……看得江不问花缭乱。

        他只知，他需要沈归年。

        然而，江不问一个字都听不懂。那些经脉、位、灵力运转、天地则……对他而言如同天书。

        虽然理论上那个江疑也是他的祖宗，而且貌似是站在正义的一边，最后大义灭亲，阻止了沈归年的疯狂。

        但没办法，他确实不会穿。

        “不行！不要！  我要有自己的称呼！我不要和他们一样！”

        他猛地睁开，用力摇，语气带着抗拒和委屈：

        沈归年皱着眉走过来，开始一件件给他套上，从最贴的裈开始。

        但是，江不问更站在沈归年这一边。

        对此，沈归年毫不客气地，抬手就在他屁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巴掌。

        说到“父亲”，联想到江疑，江不问心里有心酸。

        被棉布轻轻拭、搓，偶尔指尖划过发，带来一阵阵舒服的麻。

        他不能一边享受着沈归年给他的好，住着沈归年的房，花着沈归年的钱，被沈归年保护着、教导着，另一边却又假惺惺地要讨伐他、与他划清界限的样。

        这样，好歹也算重重义了！至少，他不会离开沈归年。

        米虫

        “啪！啪！”

        “你还享受上了？编故事骗骗我得了，怎么把自己骗去了？”  他语气有不满，“我很老吗？”

        沈归年发的动作顿了一：

        最离谱的是，连这里的“”都不是他熟悉的三角，而是一种样式古怪、需要仔细整理的“裈”。

        他没那么有骨气，也没那么心中有正义。

        沈归年促：“快，该去讲堂了。”

不行。  沈归年心想，我现在就要。

        “怎么连衣服都不会穿？！”  沈归年站起，“蠢得惊为天人！丢不丢脸？羞不羞？这么大个人了，还要别人伺候穿衣！”

        于是，他又转，去柜里找了一块净柔的棉布，走回床边，在江不问茫然的目光中，坐在床沿，帮他拭还在滴的发。

        江不问捂着被打的屁，委屈巴巴地嘟囔：“我又没穿过这种……”

        他江不问，是天第一喜沈归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