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吓得江不问浑一哆嗦。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我错了”，声音越来越小。

        可沈归年估计没想到，自己第二次，在胡三太爷面前，还是那么不中用，吓得泪鼻涕一起，只会喊救命。

        “啊――！”  江不问不敢挣扎，只能徒劳地顺着沈归年的力歪着，泪瞬间涌了来。

        接着，沈归年转，朝着通往主宅的电梯走去。

        囡囡默默跟在他们后，小小的脸上没什么表。

        气氛凝重得让人不过气。

        他知，今晚这顿教训，怕是躲不过了，而且可能会很重。

        过了好一会儿，江不问见沈归年依旧没有反应，心里的恐惧和不安越来越重。

        江不问因为剧痛和突然的放松，一，直接倒在了地上，捂着火辣辣疼痛的耳朵，小声啜泣。

        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双手着地。

        沈归年已经走到了书房中央那张宽大的真沙发前，背对着他。

        “你每次都那么说，”  沈归年站起，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改过吗？”

        书房里，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祖师爷……我错了……”  江不问的额紧紧抵在地毯上，“我真的知错了……我不该那么没用……不该给您丢脸……不该忘了您教的东西……我错了……”

        总结：自己表现得太差劲了。  差劲到让沈归年这个向来傲、对自己要求严苛的师父兼祖宗，觉得面上无光，甚至失望。

        一路无话，只有江不问压抑的息和鞋摩地面的声音。

        然后，他抬手，“啪”地一声，打开了书房里最亮的那盏晶吊灯。

        他抬起脚，毫不客气地、“砰”地一脚踢开了厚重的实木门。

        他踉踉跄跄，脖被勒得有些难受，却又不敢挣扎，只能狼狈地跟着。

        在车上没说，是给他留最后一面，毕竟还在人家地盘附近，也可能想看看他有没有一自觉，会不会主动认错、反思。

        沈归年这才转过，在沙发上坐。

        想通了这一，江不问心里的那委屈和羞愤，迅速被惭愧、忐忑和恐惧所取代。

        沈归年解开安全带，车，走到后座，拉开车门。

        可自己呢？

        所以沈归年才生气。

        字面意义上的拖。

        沈归年看了他几秒，伸手指，住了江不问的耳朵，用力向上一提！

定是评估过难度，觉得在自己能力范围之，甚至可能还存了“锻炼”和“展示”的心思。

        车平稳地驶庄园地车库，停稳。引擎熄火，车厢里陷一片死寂。

        “江不问啊江不问，”  沈归年的声音终于响起，“你要我说你什么才好？”

        他知，光是“蹭蹭”恐怕是不够的。他咬了咬牙。

        沈归年教了那么久的静心咒、护法、甚至是前两天刚学会、本应作为保命底牌的召唤术……自己一个都没想起来用！

        刺的白光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无所遁形，也照了江不问此刻的狼狈。

        脑里只剩恐惧和依赖，遇到危险只会哭着找家长。

        江不问是被拖门的。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江不问保持着这个卑微讨好的姿势。

        他直起，然后额地，对着沈归年，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大礼。

        紧接着，脖上的领带猛地一扯！江不问被巨大的力拽得向前扑去――

        来到书房紧闭的大门前，沈归年甚至懒得用手去开。

        “我错了……祖师爷……我真的错了……耳朵要掉了……”  江不问哭着求饶。

        楼，隐约传来了动画片的声音，音量似乎比平时大了不少。

        而且看沈归年和那胡三太爷的熟稔程度，对方叫沈归年“老哥”，显然是给沈归年面，不会真的为难他。

        怒意未消，甚至更深。

        “唔……”江不问疼得闷哼一声，手掌和膝盖火辣辣地疼。他抬起，看向前方。

        不仅没反思，还敢拿领带勒他，跟他发脾气。

        很显然，自己完全没有。

        第一次被荒坟野鬼吓得尖叫逃跑，可以理解，毕竟是第一次开，冲击力大。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或许会抱他，或许会调侃几句。

        沈归年冷哼一声，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