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年属于那种要么不干,要干就干到顶尖的变态。
他接的“单子”要么酬劳极高,要么能换来特殊资源或人情。他还有各种隐秘的投资,虽然江不问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
江不问早就数不清家里现在有多少钱了。反正他的银行卡余额后面的零多得让他眼晕。
而且,沈归年光赚钱,几乎不花钱。他自己对物质享受没什么需求,赚的钱除了维持这个庄园的基本开销,水电物业园艺等,绝大部分都给了江不问和囡囡花。
给囡囡买各种婴幼儿用品、玩具、衣服、保险、教育基金;给江不问……那就更不用说了,衣食住行,从里到外,从头到脚,全包,还都是最好的。
沈归年偶尔也会给自己添置几身行头,但绝对没有给江不问买得多、买得勤。
某种程度上,沈归年对家人确实挺大方的,完全符合一个传统大家长的形象――在物质上从不吝啬,要什么给什么,尽量给最好的。
虽然他最初并不怎么关心江不问的心理健康,但在江不问闹过几次情绪崩溃、离家出走、以及后来逐渐开窍撒娇后,沈归年似乎也在笨拙地、一点点地尝试着去关心江不问的情绪和想法了。
或者说,沈归年本人根本不在乎钱这种东西。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他已经死了,赚钱只是为了养江不问,让他的小独苗过得舒服点,顺便积累点资源,方便以后行事。
可就是这样“视金钱如粪土”、家里富得流油的沈归年,居然会清楚超市特价鸡蛋的精准位置?!他难道真的会和老爷爷老nainai们一起,在特价区冲锋陷阵,抢那一板板鸡蛋?!
沈归年轻轻敲了敲江不问的脑袋:
“不该问的别问。” 他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地反问,“特价鸡蛋怎么了?一块钱20个!路过的狗都得停下来看看吧!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江不问:“……”
一块钱20个鸡蛋……这价格,在如今这年头,确实便宜得令人发指!别说沈归年了,他听了都心动!
随即,他反应过来――等等!沈归年这几百岁的老鬼,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金山银山没掌过,会在乎这一块钱二十个鸡蛋的“便宜”?
懂了。 江不问恍然大悟。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也和年代没关系。
沈归年作为曾经开宗立派、富甲一方的祖宗,向来是不缺钱的。
就是后来死了,年纪渐长,享受那种抢到就是赚到的成就感,以及用最少的钱办最多的事的掌控感!
果然,年龄大了。
想通了这一点,江不问再看沈归年的脸,就觉得有点好笑。
他脑补了一下沈归年穿着高定西装,面无表情、但眼神锐利地混在一群大爷大妈中间,在特价鸡蛋货架前严阵以待,铃声一响就身手矫健冲上去“厮杀”的画面……
“噗……”江不问没忍住,笑出了声,“我想象一下你抢鸡蛋的样子……哇sai,年纪大了干什么都好心酸哦~”
话音刚落――
“咚!”
一声闷响。沈归年结结实实地敲在了江不问的脑门上,力道不轻。
“心酸什么?”你早上吃的鸡蛋羹,就是我用特价鸡蛋做的。不好吃吗?”
江不问捂着被敲疼的额头,愣住。早上那碗nenhua鲜美、入口即化、他吃了两大碗的鸡蛋羹……是特价鸡蛋做的?他怎么没吃出来差别?还挺好吃?
“而且,”沈归年补充道,语气带着点得意,“那是土鸡蛋。 超市特价抢的土鸡蛋,质量比很多所谓的‘有机蛋’、‘走地鸡蛋’还好。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那么多人去抢?”
江不问:“……”
好吧,你赢了。特价土鸡蛋,确实值得抢。
“对了,”沈归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课程表一样的东西,看了一眼,“这个委托你自己去吧。我今天有事。”
“啊?什么事?”江不问好奇地凑过去看那张课程表,只见上面印着“仁心中医培训学校――高级针灸研修班”,上课时间:上午9:00-12:00,下午2:00-5:00。
“针灸班?!”江不问惊讶地瞪大眼睛,“你去上这个干嘛?你不会是因为我刚才说你老,生气了吧?哎哟~别那么小气嘛~能不能不去啊?请个假什么的,陪我去嘛,我害怕……”
“没生气。”沈归年把课程表收好,“我给自己报的培训班,整整一天,不能请假。上课第一天就请假,像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