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就惊恐地发现――视线消失了！

        很奇怪。虽然视线消失了，但他能清楚地觉到，自己的睛是睁开的。有什么冰凉、极其锋利、但又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东西，正在他球表面极其缓慢、极其准地移动、划动。

        “会影响视力吗？”他闭着，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

        他把刀在旁边的酒灯火焰上快速燎了燎，然后对江不问抬了抬巴：

        不是切割的痛，而是一种带着酸胀和刺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一嵌去。

        “别乱动！”沈归年低喝一声，一只手稳稳地住了他的额，另一只手还拿着工，语气带着不耐烦，“瞎什么瞎！正常过程！别嚎！  再乱动，真给你戳瞎了信不信？”

        “啊！”江不问短促地痛呼一声，意识地想闭、想挣扎，但被固定，也被一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了。

        沈归年拿着那把银质小刀，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刀花：

        他迫自己冷静来，仔细受着睛上的觉。

        沈归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从鼻里哼一声：“不是真划开。  至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开膛破肚式的划开。算了，跟你这文盲解释不清楚。”

        然后，一难以形容的锐痛，猛地刺他的球深！

        “光线穿过角膜和晶状，发生折，准聚焦在视网膜上，形成倒立缩小的实像。  这个，你知吧？”

        他看着江不问那副“你说得好有理但我更怕了”的表，继续科普：

        “我、我看不见了！呜呜呜，怎么办！我瞎了！”江不问吓得魂飞魄散，用尽全力气想从床上蹦起来。

        “躺着吧。  别乱动。”

        “有、有麻药吗？能不能……全麻？我、我害怕……”

        他看不见任何东西，连光都没有了！

        “那、那还是算了……”江不问立怂了。

        “我现在要给你的，不是临时的。是永久地，在你的视觉系统里，加一个可控的、稳定的接收和转换模块。用刀，是最直接、最准的方式之一。”

        “唔！”

        被沈归年打晕？谁知他会用什么力，会不会直接把他脑打来。

        “当然有关系。”沈归年用刀尖对着江不问，“你想看到‘鬼’，看到那些普通人看不到的‘存在’和‘能量’，本质上，就是要让你的视网膜，能接收、理、并向大脑传递这些特殊‘波段’或‘形态’的光。  天生阴阳的人，视网膜或者其他视觉神经结构天生就多了一块‘接收’。后天的一些法术，比如滴泪，本质上是暂时地改变睛介质的折率，或者附着某种特殊的‘媒介’，让特定的‘光’能被折、聚焦到视网膜上，形成‘像’。”

        “但、但是……”江不问咽了唾沫，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刀，有，“真的是要把我的睛……划、划开吗？就在家里？！全菌击！我们去医院吧！预约个无菌手术室行不行？我、我怕染……”

        江不问看着那在火焰泛着冷光的刀尖，心里直打鼓。

        但他对阴阳的渴望，最终还是压过了恐惧。他慢吞吞地在床上躺平，双手紧紧抓住的床单，绷得像块石。

        49……好像还能接受。江不问稍微松了气。但一秒――

        江不问被吓得不敢再大幅度挣扎，但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江不问愣愣地：“知、知……初中理。但是这和你拿刀有什么关系？！”

        万一阴阳开了，自己变成近视或者瞎了，那就亏大了。

        沈归年似乎被他这怂样气笑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嘴里冷冷地怼回来：“……事真多。我一巴掌把你打晕，行不行？  效果一样，还省事。”

        他觉自己的被轻轻撑开，固定。

        好科学……好专业……  可是，为什么听起来更吓人了啊喂！

        那觉，不像是理伤害，更像是有极细极冷的针，直接扎了视觉神经的最心！

        江不问听得一愣一愣的。

        “当然会。”沈归年回答得脆利落，一边用冰凉的酒棉拭着刀和江不问的周肤，“你是打算参军，还是打算考编？  影响不大，也就从50降到49左右的样，日常生活完全没影响。看远可能会模糊一丢丢，正好，少看乱七八糟的东西，专心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