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

        床底的空间很宽敞，床是欧式脚款，同样被沈归年打扫得一尘不染。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的解释――暗示、考验、鼓励、甚至是不耐烦的敷衍。

        他恨不得立刻挖个地钻去，或者原地消失。

        说着，他还真着江不问的巴，迫他转过脸，然后凑上去，结结实实地在他因为羞愤而抿紧的唇上，“啵”地亲了一，声音响亮。

        沈归年随即也上了床，将他重新捞怀里，这次没再逗他，只是用巴蹭了蹭他凌乱的发，声音放柔了些：

        沈归年伸手往里探了探，摸了个空。那小东西躲得还里面。

        呜呜呜！我是笨！彻彻尾的笨！  他在心里哀嚎，居然还自作聪明地以为那是暗示！结果人家只是想占便宜！我还主动送上门！丢死人了！没脸见人了！

        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么简单暴、直白到无耻的答案！

        “我想占你便宜啊。”

        他脆也蹲，耐心地等着。他知，以江不问那好奇心，憋不了多久。

        “走开！你走开！”江不问终于彻底炸，用尽全力气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推搡着沈归年，“不准亲我！讨厌你！臭氓！老不正经！”

然回答：

        他收紧手臂，把恨不得缩成一团的江不问牢牢锁在怀里，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火上浇油：

        “什么东西？”江不问闷闷的声音从传来，带着重的鼻音，但显然被勾起了好奇心。

        沈归年拍着他的背，继续安抚：“别气了，我还有别的好东西给你，当赔罪，好不好？”

        “对。”沈归年肯定地，“你这个条件，这个天赋，天生就没有这种东西。日后靠你自己修炼，想开阴阳，难如登天，基本不可能。”

        他又抓又挠，从沈归年怀里挣脱来，然后――因为动作太猛，加上腰酸，一个没坐稳，直接从床边了去，“噗通”一声，摔在了厚实柔的长地毯上。

        五个字，像五把重锤，狠狠砸在江不问那颗自作多的小心脏上。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沈归年轻声哄，虽然语气还是那种哄小孩的调调，“是我不对，不该逗你。我给你赔不是，嗯？”

        江不问蜷缩在床底最里面的角落，把脸埋膝盖，自暴自弃地想：我不去了！就在这待着！没脸见人了！

        想占你便宜。

        但他忍住了，怕真把人气个好歹。

        他悄悄地把脑袋往外探了探，想看看况。

        果然，没过一会儿，床底的江不问听外面没声音了，心里有犯嘀咕：沈归年走了？不我了？

        “不问一都不笨～”  他拖着长音，语气“慈”，“是天最聪明的小孩儿～  让我来亲一，乖死了～”

        “呜……”江不问发一声短促的悲鸣。

        “江不问？”他唤了一声。

        他床，赤足踩在地毯上，走到床边，弯腰，朝黑漆漆的床底看了看。

        江不问：“……”

        床底没动静。

        一只冰凉的大手，快如闪电地伸，准无误地，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脖颈！

        沈归年坐在床上，看着那个小家伙“嗖”地一床，又“咕噜噜”了床底，动作一气呵成，行云，忍不住又想笑。

        江不问就势在地毯上了一圈，试图离床上那个可恶的老鬼远一。他着着，不知不觉，竟然到了宽大的床底。

        偏偏这个时候，沈归年不仅不安他，反而笑得肩膀都在抖。

        江不问把脸埋在他的，不肯抬，也不吭声，只是还在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沈归年知这小家伙好哄。他清了清嗓缓缓说：

        江不问猛地抬起，睛里还残留着光：“阴、阴阳？！”

        “啊！”江不问短促地惊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只手毫不费力地从床底拎了来，然后天旋地转，又被扔回了柔的大床上。

        江不问当然知“阴阳”对一个玄门中人意味着什么！

        好在沈归年勤快，地毯每天都用尘打扫得净净，蓬松柔，摔上去倒是不疼，就是有晕。

        然而，他刚把脑袋探床沿一――

        那是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鬼魂、怪、气场、甚至一些特殊的能量动――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