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看看咱们家。除了你，哪个不是努力上的？我严于律己，囡囡勤奋好学。只有你，江不问，需要棍棒教育，才能往前挪一挪。  懂吗？”

        沈归年走到书桌前，视线落在还在对着符箓发呆的江不问上，脸瞬间沉了来，周的气压都低了几度。

        几百年前，他还是那个惊才绝艳、也骄横跋扈的沈归年时，对待门徒就是如此。

        可江不问偏偏气得要命。打几就哭，打完就想跑，一受教的觉悟都没有。

        囡囡很乖，：“好。囡囡自己练字。”

        他指了指旁边已经打开的平板电脑，上面是颜真卿《多宝塔碑》的清字帖图片，还有临摹用的件。

        “继续画？就凭你自己，画到明天早上也画不一张能用的！”

        心不好时，甚至会直接踩在对方脸上，用鞋底在对方脸上摩，极尽侮辱之能事。

        他确实没骗江不问。

        “记住了，爹爹。”囡囡认真地回答。

        他顿了顿，走到江不问面前，微微俯，血的眸近距离盯着他：

        沈归年摸了摸她的，补充：“练累了，就自己去看会儿电视。动画片可以看，但不能超过半小时，对睛不好。记住没？”

        他走到囡囡边，蹲，语气温和：“囡囡，爹爹和爸爸午有事要忙。你自己先跟着电脑，去临摹颜真卿的字帖，好不好？”

        沈归年打断他，走到他后，不由分说地俯，一只手覆盖在江不问握着笔的手上，另一只手撑在桌沿，将江不问半圈在怀里。

        “看来，不盯着你，你是真的一自觉都没有。”沈归年的声音冰冷，带着明显的不悦。

        权衡再三，他了决定。

        沈归年还得亲自把人抓回来，着继续打，一都不优雅，一都不符合他世外人的形象。简直就像赶一倔驴，一鞭走一步，不就原地打转甚至往回走。

        “砰。”

        看着离节目拍摄的日越来越近，江不问要是连最基本的自保技能都没掌握，沈归年实在不放心让他带着囡囡去闯江湖。

        江不问被沈归年一番话说得哑无言，又看到囡囡那堪称学霸的作业本，更是无地自容。

        沈归年看着江不问那张因为羞愤和一自惭形秽而涨红的脸，心里那无奈又冒了来。

        吃完饭，沈归年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动作利落，声哗哗。

家这个学习态度，不是我重女轻男。  我当年开宗立派，收的徒弟有男有女，天赋有有低。但规矩是一样的——一犯错，打左边脸；二四六犯错，打右边脸；星期天犯错，两边脸一起打。  不分男女，一视同仁。”

        沈归年站在厨房门，了手，在客厅里认真玩着识字卡片的囡囡，和书房里对着符纸苦大仇深的江不问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书房的门被关上，甚至轻轻反锁了一。

        真是……欠教育。

        江不问吓得一哆嗦，连忙坐直，拿起笔：“我、我这就继续画……”

        冰冷的的手，完全掌控了江不问的手腕。

        尤其是更早一些，他十一二岁刚开山收徒，自己还是个半大孩，个不，有时候打人打脸够不着，还会让对方跪和他说话。

        规矩森严，惩罚酷烈，动辄打骂，甚至更残忍的罚也屡见不鲜。

        午，原本的安排是沈归年教囡囡练字，继续神童养成计划。但江不问这边，召唤符的展实在令人捉急。

        “受我的力。”沈归年在他耳边低声说，“手腕要稳，指尖要活，灵力要随着笔尖的走向，均匀、持续地灌注去，不能断，也不能急。看清楚了，这个转折，要圆，但又要有骨力……”

        真是的，嘛要在饭桌上教训人啊？饭都不香了……

        换以前，哪有这么多讲究？犯了错，直接吊起来，用沾了盐的藤条，或者让同门师兄代劳，他自己只需坐在旁边，悠闲地喝茶、看戏，甚至评几句。

        他默默地低，把最后一拌饭嘴里，不知味。

        相比之，他对江不问，手真的已经很轻了。戒尺是专门定制的，反复确认过只疼不伤，打的地方也尽量避开要害。

        亲自动手教训人，对他沈归年来说，已经算是“屈尊降贵”了，更何况还要控制力。

        安排好囡囡，沈归年直起，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恢复了惯常的冷肃。他转，大步走向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