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问有慌。难要现场教？可教什么？来得及吗？

        “江烬小朋友，你好。可以给我们表演一个才艺吗？唱歌、舞、或者背首儿歌、讲个故事都可以。”

        “‘皎皎明月，难及君辉；灼灼桃花，羞见君颜。  ”

        江不问自己也懵了，他都不知江烬什么时候会的！

        江烬伸小手，指向那个方：“爸爸，那个。”

        江不问深一气，抱着乖巧的江烬，走了临时布置的试镜房间。

        动作并不花哨，但每一步都似乎有明确的目的。方在她小小的手里快速转动，那些混乱的颜块以可见的速度被归位、组合。

        江不问：“……”

        然而，一秒，让江不问和评委们都有些惊讶的事发生了。

        江不问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抱着她走近桌，把那个方拿起来，递到她手里。

        只见江烬两只小手抱着那个对她来说有大的方，低，专注地盯着那些杂乱的颜块。

        但他反应很快，脸上立刻一个谦虚的笑容：“啊，这个……她平时就喜玩这些益智玩，自己瞎琢磨的，我们也没特意教。”

        哼，臭小。  他在心里冷笑。

        “‘愿为蒲苇，绕君而生；甘作萤，赴君之明。’  ”

        好敷衍！

        就在他脑里飞速思考，是让江烬现场学个简单的拍手歌，还是脆厚着脸说她格文静，擅长观察时，怀里的江烬忽然动了。

        江不问：“……”  这都什么跟什么？酸掉牙了！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

        他完全不吃这套压力。还福分？是孽缘吧！他扭过，看向另一边，假装没听见，只从鼻里敷衍地哼一声：

        房间很大，前面摆着几张长桌，后面坐着几个穿着得的男女，应该就是节目制作人和导演组。

        原本打乱得乱七八糟的方，此刻六个面，每一面都是一种均匀纯正的颜，整齐得如同刚从模里取来。

        舞？唱歌？画画？背诗？这些人类幼崽的常规技能，她一样都没来得及学啊！

        等回去……有你好看的。

        坐在中间的一个镜的中年女人，大概是导演，翻了翻手里的资料，然后抬起，目光落在江烬上，公式化地开：

        他光顾着觉得江烬长得可乖巧了，完全忘了她本质上是个生才一个月的、刚刚学会分清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不能吃的小妖怪！

        不到半分钟！

        江不问：“……？”

        “咔哒。”

        沈归年念完，似乎自己也觉得有麻，咳了一声，解释：“咳，这是……以前一个不知天地厚的追求者，写给我的酸诗。本来我早就忘了，扫了一就撕了，还把写诗那家伙揍了一顿――竟敢调戏我，活腻歪了！”

        她似乎对桌上放着的一个东西产生了兴趣――那是一个打乱了的、标准的三阶方，大概是之前哪个孩玩过或者。

        “哦。沈大人。”

        左转，右拧，上翻，旋……

        还原了。而且是极其标准、迅速的还原。

        江不问抱着江烬走到场地中央，对着评委席微微鞠了一躬，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江烬趴在他肩上，大睛好奇地看着对面的人，不哭不闹，安静得不像个三四岁的孩。

        沈归年：“……”

        “江先生，江烬小朋友……学过方？”女导演问，语气里带着探究。

        十秒……二十秒……

他那低沉磁、带着古老韵律的嗓音，直接在江不问脑里诵：

        “不过现在想想，”沈归年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倒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能让某些有无珠、不知珍惜的家伙，明白能拥有我，是多大的福分，得好好珍惜！”

        一声轻响。江烬停了动作，双手捧着那个方，举到江不问面前。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几个评委面面相觑，中都了惊讶和兴趣的神。那个镜的女导演推了推镜，前倾，仔细看了看江烬手里那个复原的方，又看向抱着她的江不问。

        果然是被自己坏了！

        才艺？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一般的儿童综艺或者童星选，不都要看孩有没有什么特长吗？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就叫到了江不问和江烬的号码。

        可曾学过什么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