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摇摇：“到底是将门，先礼后兵也是让你学会了。”

        这日，肇和帝正和昭和公主在殿中批阅奏折——李墨坐在一边批，昭和坐在一边翻，眉始终都是皱着的，近日来，除了荆楚传回的捷报，没有一件叫人舒心的事：“尚书、兵侍郎……这些人你才提上来多久，

        姜老无声笑着，扳回一城。

        温宜站在明秋侧，目光远远地看着院里的秋光，沉香霭，黄云凝暮，隐隐青山。如今这场风波虽暂未波及姜家，但温宜知这是迟早的事：“昭和公主姜家，郎君亦是姜家后代，肇和帝初登皇极，这样的时候，没有卓著军功却封赏将军之位，便是要把公主和姜家推上风浪尖，如今并不是趁势而上的好时候。”

        “他要是这时候封赏，就是大靖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将军了。”这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事。

        姜老依旧是那副神淡淡的模样，像是对此并不在意：“他以后总会成为赫赫有名的大将军的，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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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隔辈亲，如今我算是见着了。”英国公笑着，似是也想到了自己，“阿旭一走就是大半年，想他了吧。”

        说到这个，英国公正经起来，有些替他着急：“阿旭在前立了这么大的军功，怎的前些个颁了圣旨，也没给他封个将军……”

        话说到这便有人问了，两人都是皇，怎的先前一直被先帝看重的二皇没能继承皇位，反倒是那个一直岌岌无名的三皇了储君？

        “那是人兵请我去的。”请姜老去看韩旭追回的那些火铳和前线送来的塘报。

        “并不是。”温宜轻声开，“李墨和公主皆没有称帝之心，他们都是被推上这个位置的人，但如今在其位，也该明白‘帝王榻侧’的忧患，现如今支持肇和帝的朝臣并不算多，往后如何，就要看这位肇和帝有没有魄力了。”

        “急什么？”姜老倒是神悠哉，啜了茶，“他年纪还轻，如今只是追回了几只火铳而已，没打过什么大仗，二十的年纪就了将军，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便有传言说，是昭和公主篡改了先帝圣旨。

        “那你天天往兵跑。”

        大皇战死，李佑被端妃一旨谕禁足中，而李墨登基后，端妃虽被打冷，这旨意却一直没有被废除。

        也是事到如今，二皇了事，他才庆幸幸好静真没有嫁给二皇，两人成亲和回门那日，方才有了些好脸。

        韩家虽倒，可朝中并非没有支持二皇的人，毕竟在他们里，比起民间的肇和帝，李佑的血统更加纯正，也更应该登上皇位。

        这不，前些个沈静真生产，英国公亲自去到袁家守着，着急得险些左脚绊右脚，还是袁明泽扶了他这岳丈一把。

        韩益率兵，余锞刺杀，大皇战死，先帝驾崩……理来说，二皇李墨本该是皇位最有竞争力的人选，可遗诏来的时候，上写的竟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三皇。

        正如姜老所说，韩旭还没打过什么大仗，二十的年纪就了将军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责任越大，考虑的事就会更多，她和姜老从不怀疑韩旭往后能不能成为一个赫赫有名的大将军，但在此之前，他要走的路还很长，他们都希望他在走这条路的时候能更纯粹些，他们希望他握着刀的时候只是为了和平。

        姜老又改：“不想。”

        明秋问：“只能一直退吗？”

        勤政殿。

        当然，这之中自然也有支持肇和帝的朝臣——李墨是先帝亲自认回、亲自写玉牒、亲自留遗诏确认传位的皇，他们有盖着玉玺、写着李墨名字的遗诏在手，李墨就是清楚无误、板上钉钉的皇位继承人，李墨的份是皇上反复承认了的，若是先帝不认他，便不会传位于他。

        说来说去说到最后，众人想起的是先帝驾崩那日，最后一个见的人是昭和公主，遗诏便是公主殿拿来交给阁的，而昭和公主和三皇关系好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如今坊间言，皆是在说肇和帝血统不正，让这样的皇登上皇位，玷污了皇室血脉。

        有人说二皇之所以没能登基是因为受了韩家的牵连，这话的背后便是有人在暗示二皇本不涉谋反之事，李佑对韩益和吴显鸻一人等的所作所为毫不知，他和韩家的关联，不过是去年才娶了蒋家的女儿，韩思弦只是随了母姓而已。

        温宜和明秋从院离开的时候，脑海中还回着姜老说的这句话，不知为何觉得心里很静，明明是很想念他，可知他正在外成就一番大事业的时候，又觉得很心安。

        荆楚告捷的消息传回京中，肇和帝李墨便请了姜老商议有关韩旭的封赏，他和昭和公主都说想封韩旭个将军。

        明秋走在温宜后，和英国公一样不解：“圣上原也是要封姑爷将军的，小和姜老为什么说不要呢？”

        姜老拒绝了，回来后同温宜说起此事，温宜也拒绝了——这段时日，京中并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