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停了来。

        “算不得什么将军了，少爷少夫人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陆叔。”

事。”

        先前不熟的时候不知，如今关系亲近了，韩旭才发现这人真是老顽童来的：“公主不是说让您在榻上躺够一个月吗？如今都还不到二十日。”

        韩旭确实没有第一时间去挡那只右掌，像是轻敌也像是分心，姜老刚要揶揄小轻敌，却见韩旭陡然抬起左手，准地卡在了姜老的右肘侧。很轻的一卡，没有擒拿也不是反制，甚至不算格挡，可偏偏就是这一，打断了姜老的掌风，让那右掌甚至还没到韩旭前，就已经被拦在了中途。

        “你不说，昭和又如何会知？”姜老不满意地看着他，“难不成你和三殿也是一边的？”他说着，不韩旭，就问温宜，“宜丫会告状吗？”

        这是真熟了，可说来的话，却让姜老觉得不算动听。

        “这生意太难，还是算了吧。”温宜把自己的手从韩旭的手里收回来。

        朱门不栽柳，石狮不衔球，武将府邸不讲风雅只讲开阔，青石甬直通大门，两旁不见花木，乍看去拓旷达，像是少人打理，可那成排的拴桩和上石倒是光明亮。温宜和韩旭从车上来，看见个着玄夹袄的汉上前来迎，切地同他们问礼。

        “你看看。”姜老得意地叉着腰，“你家到底谁说话用？”

        “买卖吗？”温宜举起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这便是同意了。

        韩旭无奈地摇了摇：“再伤了我可不背你。”

        两人说着话呢，姜府到了。

        韩旭也往后退了一步，轻扬着眉笑了一：“不是说只是比划比划？”

        韩旭也没想到才门，就瞧见姜老了，张就是：“您怎么跑这来了？伤好了？”

        韩旭扣住了不让，原本交握的手变成了十指相扣：“银货两讫，退不了了，将就一。”

        韩旭便带叫了。

        两人才月门，便瞧见了站在武场中央打拳的姜老，如果他们再来得早一分，便能发现他其实练得并不专心，是听着人来了，才开始装模作样的。

        能得这样的人来相迎，可见姜老对他们二人的看重，温宜和韩旭不敢怠慢，问将军如何称呼？

        温宜看看韩旭又看姜老——先前韩旭同她说过姜老扭伤了脚，许是因为底好，三天伤就去了，五天其实都已经能床走路了，这么把人困在榻上一百天，确实有些人所难，何况姜老已经好好休息二十日了，她温声说着：“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适当活动还是要的，总躺着骨懒了，那才要坏。”

        这人在侧领他们府，上了阶才说自己是姜老从前的副使，如今替姜老家。

        简单几句话的功夫，温宜便懂了这位外祖父的脾，当即说：“我不会。”

        两人打太极般推了几回合，你来我往间没有较量，像是真的只是比划比划。

        “姜老万福。”温宜给姜老行了礼，然后将礼和活血化瘀的药材交给陆叔，“听郎君说您伤了，知您不缺，一心意。”

        陆叔领着二人了姜府的正厅——与寻常宅邸不同，姜府的正厅前不是花园，而是一个平整开阔的练武场，两人迈过垂花门往里，瞧见门廊斜倚着两排刀枪架，红缨枪一字排开，枪映着天光，那薄雪落在它上，不及它半分雪亮，旁边靠着几对铜锤几把长刀，有些刀看着有些锈了，刃却还透着一丝寒光。

        温宜被他握着手：“认了的……以后我找别的借就是，我们都别生病。”

        韩旭看着温宜也跟着姜老一起看过来，一办法都没有：“……你就跟着他胡闹。”

        雪又了，细密的，随风迷了睛，韩旭让温宜站到檐，也是这时姜老突然变了节奏——他右肩微沉，左手虚晃，右掌往韩旭前推过去。这招不重，只是个突然来了个变化，试试他的反应。

        温宜去给两人泡茶，回来就见两人已经在武场中站成架势了——能地走路后，姜老开始得寸尺，说好久没活动筋骨了，让韩旭陪他比划比划，就是最简单的推手，连架势都不算。韩旭耳，耐不住他磨，轻易就同意了。这会儿两人正站在武场里手搭着手，互相找对方的重心。

        为什么说是汉，而不是事，只因这人瞧着年逾五十，却神抖擞，稳，气宇不凡，如何看如何不像寻常人家的事。

        韩旭就在温宜的手背上亲了一：“黑店来的，来了就认栽吧。”

        病了这几日，总算是听到一句中听的话了，姜老当即宣布：“宜丫跟我是一边的。”

        姜老一听这话，当即不兴地看向韩旭，大有几分他把自己的糗事到说的气愤。

        “不是来接你的。”姜老就说，“来接温宜的。”

        姜老没笑，他低看了看自己右手，又看韩旭，说：

        几个来回很是平常，韩旭是真同他比划而已，手上收着劲，姜老也只是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