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坐在树乘凉，韩旭的手搭在温宜的椅上，手里握着个扇给她遮光，没一会儿温宜便睡着了。

        乞巧那日回到家里，温宜说要把灯笼放，韩旭看着自己系在她手上的红线：“解不开，也剪不断的。”

        温言面上有一瞬间的茫然，但他摇了摇：“没有错的。”

        “铜臭味。”

        “剩的才给我？”

        “这值什么钱。”韩旭说着，不知从哪掏了一支鎏金的芍药花簪，递到她面前，“这才是花。”

        温宜笑了起来，其实对于他们这样的读书人来说，金银什么的是有些俗气的，但她什么也没有说，接过来后在手里看了许久。

        温宜想着韩旭的手还不太好，就从他手上把那捧糖葫芦花接过来了。

        “……但有时候会觉得有些难过。”温言沉默了半晌，问她，“长，我可以难过吗？”

        温宜怕他不开心，了学，将他接到院里来玩，还叫厨房了酥沙包。将沙包放在他面前的时候想他先前是不喜吃的，至少在他们，特别是韩旭面前不喜，一副不好收买的模样，可今日却没有扭地吃了。

        温言再一次上学堂，已经是十日之后了。

        “你真的了。”

        因为他们是人，活生生的人。是人就会有七六，有些是非黑白在理上可以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但在心里却不能。

        温宜了他的发，没有说话。

        韩旭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来的时候，手里握着一大把的糖葫芦和糖人，像是抱了一大捧花似的。温宜看着他，觉得韩旭若是站在街市上，后定会跟着一串着，羡慕发馋的小孩。

        那芍药在日光闪着金光，淡粉的花层层叠叠，疏落有致，如云似锦，花心俏地探一细，栩栩如生，两串珠光苏轻轻摇曳着，灵动又炫丽。

        “这是每个长大的人，都需要面对的抉择。”

        从阳不客气地拿了两糖葫芦，一手一个，吃得嘴角都是糖丝。

        韩旭来后，先让温言挑，但温言不想在韩旭面前表现得太像小孩，所以他摇了摇，即使他只有七岁。

        “你自己的吗？”

        吃了糖葫芦和糕，从阳说想去钓鱼，叫温言一起。

        “都给你。”

        温宜问他：“会觉得自己错了吗？”

        韩旭说是。

        这一觉睡得不算久，只是小寐了一，可温宜再醒来的时候，瞧见手指上多了个指环。

        太阳不算刺的午后，湖上都是粼粼的波光，两个孩在池边踩，温言很谨慎，每一次落脚都左顾右盼，从阳就大胆许多，坐在岸边的时候，把脚泡在池里，远远地甩着鱼竿。若是钓到鱼，就会大声地叫韩旭来帮他收竿，温言原是有些拘谨的，但到底还是小孩，钓上来的大鱼从他怀里回湖里的时候，也是一脸的震惊。

        温言喜静，没过这样的事，而且韩旭在，他便也想跟长坐在一起，但温宜叫他去。

        这

        其实不用盯的，院里这么多人。

        “当然可以。”温宜话声轻柔，面上没有半因为罗氏明明伤害过母亲，可温言却还要来问她可不可难过的不满，她说，“你可以觉得难过，也可以去想自己是不是错了，甚至后悔。”

        韩旭不客气：“其实一个也不想给你。”

        虽然罗氏自己认了罪，避免了和温言母对簿公堂的形，但温言告母的事还是在学堂之中传开了。原本他年纪小又有才学，在学堂很招人喜，可这事一，大家再看到他时都是绕走的。

        “香什么？”

        温宜扬眉看他。

        “回去歇着？”韩旭不知什么回来的，站在温宜后，从后弯腰住她的脸，“我盯着他们就行，反正你也盯不住。”

城门是一写着分扬镳的岔路，一边通向京城的锦绣繁华，一边通向人世间的陆离光怪，他们分扬镳，不知一次再见，是不是天各一方。

        温宜闻了一，故意说：“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