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先生病了？”

        “……说来也是。”

        有说他在家中闭门思过，有说他离京游历山河，最后说的是有人在寒山上碰到他了，背着个竹篓在采药，说是老师病了。

        “说了他们也不听，听了他们还不是要给。”韩旭无所谓，反正那些人也不是真想来买东西的，听刚才那人的话，买那瓶回去应当就是为了和彭老板炫耀，大概会说些什么你买的到，我也能买到之类的话，“都是花钱来买安心的。”

        宣景帝看着底的新科士，各个类萃，又听承恩侯那寥寥几言――韩识嘉是为着朝廷才将糊名的责任揽在自己上的，如今韩益看着本该是韩识嘉的位置却坐着别的人心中定然不会痛快，但此事是中辛秘，绝不可能拿来言白。

        贵客当然没好意思叫韩旭重，在里挑了两个，明明是一脸欣赏不来的模样，却还是说着喜，只是走之前有些踌躇，佯不经意地问着：“两个花瓶一百两银？”

        韩益中多了几分惊喜，随后：“臣遵旨。”

        从阳看着韩哥心安理得的收银：“韩哥，你从前不是还会跟钱老板们说一个瓶一两银吗？”

宣景帝必须在这种时候彰显礼贤士之心，才能安抚学们的不满与怒意，花御酒不够厚重，毕竟今年的琼林宴已经耽误太久太久了。

        一场琼林宴，盛大隆重。

        韩旭笑笑：“您说它值多少，它就值多少。”

        “那我就给您找五十。”

        于是宣景帝想着韩益近来对刚寻回来的那个儿看重非常：“要说养儿，没人比得过承恩侯，韩家弟各个类萃。”

        宣景帝却不赞成这话：“都说严师徒，你也不要过于严苛，叫他们都怕了你，伤了父谊……”这话便是客套了，毕竟如今京城之中，没人不知承恩侯对这个乡野回来的儿有多偏，“过几日就是端午了，中要办宴，也将韩旭也带上吧。”

        中和韶乐声中，宣景帝了席，士们三跪九叩跪谢皇恩。

        他没嫌韩旭手上脏，亲切地握起来，介绍了自己是什么生意的，言辞间对他铺里的东西很是喜：“前些个彭老板的母亲过寿，在您铺里定了一批铁瓶栽花？”

        也是说起这事，人们才想着问上一句，韩识嘉去哪了。

        于是那人拿一百两银票，放在韩旭面前：“前些个我参加彭老夫人的席面，觉得那花瓶甚是好看，也想定一个。”

        起初韩旭还想着这些人是不是想借着跟他买东西和侯府搞好关系，后来才明白，侯府的脸面大，不是一

        韩识嘉大家或许不清楚，但提起韩旭，众人异同声：在东街上打铁呢！

        看似无心的话却绝非不是简单的夸奖，琼林宴也不是单纯的庆功，袁明泽行了大礼，答的是先为臣后为，又说父亲自幼教导他读书就是为了报效朝廷，最后即兴赋诗一首夸赞了宣景帝的功德，才是平稳座。

        韩益笑着谦逊：“圣上看他了，小误打误撞罢了。”

        是啊，言说自己糊名之后，韩识嘉就没了踪迹，如今殿试和琼林宴都过了，韩识嘉到底去哪了。

        翌日才晴，袁明泽的那首颂词便传来了，众人争相鉴赏着，一是要看这新科状元的诗才如何，二是起了比较之心，要看袁明泽的诗比之韩识嘉落来的考卷，究竟谁伯谁仲。

        这话说来，比漫天要价还狠，叫那钱老板一时捉摸不清韩旭是不是想要他多掏些钱，于是他故作开玩笑：“要我说只值五十呢？”

        只他答了先为臣后为，便叫宣景帝想起来承恩侯――承恩侯虽不是此次科考的主考，却是礼尚书，自是能席此次的琼林宴。他一一同诸位士交谈，摆足了礼贤士之心，彰显皇恩浩，后又轮到此次批卷的主考段老和秦老。承恩侯在他们说完话后，才稍微起勉励了众人几句。

        这便是在说韩旭当初力谏征民匠的事了。

        既然忆起了韩识嘉，难免有人会提一句韩旭，毕竟当初众人将这两人说得天差地别，可事到如今，又好像没有什么分别，至于韩旭现在在什么……

        那人一听韩旭这话，连忙说不用，灰溜溜走了。

        韩旭应了：“是有那么回事。”

        宣景帝看着底的面孔，一半是熟悉的一半仅有一面之缘，但不论是什么，都是他的门生，将来也是大靖的基石。他先是看向袁明泽，状元独坐一席，而他的面容和气度也是类萃的，宣景帝知他，便说了句：“袁卿替朕养了个好儿。”

        “此就是韩大少爷的铁匠铺？”

        韩旭面上没有过多的表，让从阳到后抱来几个新的：“贵客您挑挑看，如果不满意，我再重新您想要的样式打。”

        “能不病吗？韩识嘉承认糊名，这是藐视朝堂的重罪，往后只怕再难科考了……那可是临川先生的关门弟，你说他气不气？”

        韩旭正在里打铁，听到动静探一看，见到来人穿着光鲜华丽，应当又是哪位富商，于是他了手，从后走来：“贵客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