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昏昏, 似要下雨。
温宜坐在书房里看书,感觉天色不太好,明秋给她添了几盏油灯, 才添完, 雨就下了。说是倾盆而至不为过,滂沱如洗, 把院中的景致浇得模糊。
黄花零落,遍地杂陈, 温宜又翻了两页书,想到什么, 问明秋:“郎君是不是还在打铁?”
“姑爷用完早膳便去了,说是供给泰丰楼的qi具今日应当能打完, 要赶工。”起初并月堂的人知道韩旭在院角弄个了打铁房很是惊讶, 弄就算了,还不是摆设,而是真的在打铁, 可做主子的什么都没说, 她们又哪里敢置喙。
这也是为什么温宜会去打铁房看韩旭的原因――韩旭本就是村子回来的, 也确确实实做过铁匠。有这样的出身在, 人们说闲话在所难免。
越是亲近之人便越是容易生是非, 所以温宜从没有当着下人的面嫌韩旭不好,还很支持他做,上行下效,做主子的如此, 底下的人自然也不敢轻视。
温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晚膳的时候,见韩旭没有回来, 还让底下的人提着食盒跑了一趟。
等到人终于回来的时候,雨已经下了第二轮了。早时去没拿伞,温宜让人给送了两把,韩旭嫌麻烦,就和从阳撑一个伞回来的,他又比从阳高上许多,罩着自己的话,雨就全淋从阳身上了,所以大半的伞给遮给他了。自己湿了大半不说,进了院门,韩旭让从阳把伞撑走,自己淋着雨进来。
温宜就知道他不讲究,所以站在穿廊那里接他,给他帕子擦脸上的水。心里想,他还挺费帕子的。
过了一段穿廊,想进厢房还得穿过院子,温宜看着阶下一汪一汪的水潭,提着裙摆半晌没敢下台阶,精致的绣花鞋面干干净净的,一踩下去肯定要脏。
韩旭看她犹犹豫豫的觉得挺好玩,在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踩时,一把把人抱了起来,抗在肩上,带进了屋。
温宜还要撑伞,可这姿势很不方便,刚撑好,人已经进到屋里了。
净室里通着热水,韩旭进去后脱了一地的衣裳,温宜跟在身后给他捡,上头煤灰、汗、雨糊成了一片,都是黑的,她远远nie着衣裳,想叫人来帮他拿去洗了。
还没走,就又从背后被人抱了起来。
温宜吓了一跳,环紧人,被人带着进了净室。
“去哪?”
“叫他们拿去洗。”
“着什么急?”韩旭说温宜的衣裳也湿了,就说,“一起洗了省事。”
温宜这时才知道这人方才是故意的。
成婚这么久,他们还从来没有一块儿沐浴过,或者说是温宜从来没有清醒的时候,同韩旭一起洗过澡。
这会儿她坐在浴桶里,背对着韩旭趴在浴桶边上,从脖颈往下的颜色都是红的。
外头雨一直下,竹荫花影浸烟雨,空翠湿人衣。净室里也有雨下,温热的涓流自上而下聚入池中,弥漫出一池的雾气。
温宜趴在那里,不看韩旭,也不让韩旭看自己。只她不知道,韩旭最喜欢看的便是她的背,是不用碰就能知道的细腻runhua、凝脂如玉。
后背也能看出很多东西,越是漂亮的美人,勾人都是从骨子生出来靡丽,韩旭觉得她有些天真,就像她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勾引。
水汽氤氲,四处弥漫着雾一样的轻纱,它不止罩着烛光,也罩在了温宜的身上,半遮半掩,雾里看花,叫人瞧不清她的身形,可即使如此,韩旭依旧能从这样的朦胧里,看清她run白的肌肤,圆run的肩头,纤细的腰际。
韩旭洗了多久,便这样盯着看了多久,看得生出下流的歹意。
温宜还是不懂男人,以为这样便能叫人看不清晰,可却不清晰便越是神秘,越是神秘才越叫吸引。
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了,温宜正要回头,肩头就落了吻,他cui她:“还洗不洗?”
温宜又缩了点进去:“……你先出去。”
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