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岑白想了想,“我累了,想找个房间休息。”
沈泽立刻,“我去跟老爷子敬杯酒,说几句,然后带你去。”
许岑白缓慢地眨了眨眼。
于是刚准备拄着拐杖开溜,好不容易想单独跟自己宝贝大外孙说句话的杜老爷子,就这么被举着酒杯的沈泽拦住了。
沈泽迟疑,“您……有事?”
杜定洪臭着脸,“你有事?”
沈泽看他有些着急,索xing直接:“我的人身体有些不舒服,这杯我敬您,算作晚辈的心意,我就先带他去休息,希望您体谅。”
说完,沈泽举起酒杯,刚要一饮而尽。
“等会。”杜定洪突然开口,“你再说一遍。”
酒到嘴边,突然刹车。
沈泽茫然地重复了一遍。
杜老脸色陡然铁青,看着alpha睁眼说瞎话,什么不舒服,分明是他太粘人,缠着他大外孙不肯分开!
他重重哼了一声,拐杖捣在地上,啪啪直响。
“混账!”
沈泽手一抖,差点把酒撒出去。
杜老看自己,这是什么眼神?
沈泽暗自咽口水,默默后退一步。
他总不能真一枪崩了自己吧?
“你躲什么?”杜定洪沉着脸,“我还能揍你不成?”
“扰了杜老生辰兴致是我不对。”沈泽硬着头皮,不知道杜定洪的火气从哪来只能将酒一饮而尽,“我向您赔罪。”
他喝完这杯,杜定洪脸色依旧不见好转。
沈泽又接连喝了三杯。
没人敢拦。
又三杯。
正当沈泽再从侍应生盘子里拿第七杯,一只手摁住了他。
“杜老,多饮伤身。”许岑白声音冷清。
沈泽拧眉,正想开口。
“你说得不错。”
杜定洪勉为其难点头。
嗯?
“你们年轻人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要懂得爱惜自己。”
“喝多了酒,这人也垮了,脑子也坏了,可见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晚辈受教。”许岑白淡笑,把酒杯随意搁置在托盘上。
沈泽眼皮子一跳,总觉得是不是哪里不对。
“沈家小子。”
杜定洪沉着脸,摸索着拐杖头,思索一番,勉强心平气和地喊了沈泽一声。
沈泽绷直脊背,“您说。”
正当所有人屏息,却听杜定洪说,“这地方空久了,你要没什么事,不如留下来陪我住几天,怎么样?”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别人求都求不到。
沈泽心里直跳,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杜老爷子看着不喜欢他,为什么要他住下来。
这么想着,沈泽身后起了寒毛。
他紧张,“您,您不是还有位外孙吗?”
杜定洪,“哼!”
他又气着了,不轻不重扫了眼沈泽,“不愿意?”
“你们年轻人,总有共同话题,”他不情不愿道,“你们陪在我跟前,也让我这里热闹热闹。”
老爷子这番起伏不定的态度,给所有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说杜老喜欢沈泽,从见到沈泽第一眼就臭着个脸。
你要说不喜欢,杜老话里那意思,分明是要撮合沈泽跟自己那位外孙。
一时间,羡慕,嫉妒,愤恨的眼神,全都落在沈泽身上。
杜定洪看向沈泽,“你的意思呢?”
沈泽在全场聚焦的目光里,顿了顿,“不合适。”
“这里除了您,就只剩下您外孙一个oga,我一个alpha贸然住进来,恐怕唐突了人,实在不敢。”
“你是不敢,还是不愿?”
沈泽沉默了一会,如实,“不愿。”
“怎么,”杜定洪如猛虎般凶厉狠辣的目光紧盯着他,“难道你觉得,我的宝贝外孙,还配不上你?”
“我自认混账,”沈泽垂眸,“是我不配。”
杜定洪bo然大怒,“你当然不配!”
沈泽抖了抖,眨巴了下眼。
“姓沈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混账事吗!”
“我告诉你,我早就想收拾你了!”
“你个小王八犊子,跟我面前还挑挑拣拣上了!”
众人都愣住了。
没想到杜定洪对沈泽有这么大的怒气,旁边没一个人敢去劝。
“要不是……”
杜定洪气血上涌,脸红脖子cu,声势洪亮,一点也不像快九十的老人。
“你看老子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