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濒死的恐惧，即便手心已经被刺得汩汩冒血，叶川还是紧紧攥着那块刺成功让自己解脱的玻璃碎片。

        张聪脸上的表滞了，“你笑什么？”

        那时的杨少千好像也是这样，站在后面，无动于衷地看着他上的钱被抢得一二净。

        叶川话音未落，迎面袭来一个拳。

        “当然是笑你啊。”叶川拉开他揪着自己的手，“我笑你才是杨少千的狗，明明讨厌他讨厌得要死，却还是不得不每天对着他的脸献殷勤，比我这个狗还狗。”

        重心不稳导致他没能及时避开朝自己扑来的张聪，被对方扑倒在地，很快扭打起来。

        “怎么，小狗开始不听话了，我们杨少终于想起护着了？”

        张聪当场摔了个狗吃屎。

        只见，他嗤笑一声，掐住叶川的两只手猛地收紧。

        杨少千脸铁青地呵斥他：“我叫你停。”

        被打的张聪意外地安静，什么话都没说，无声环视周围人，颓自冷笑。

        杨少千见状，正要动手制止，谁知张聪却突然发啊的一声惨叫。

        叶川被掐得脸涨红，奋力挣扎，但张开的嘴却发不一声音。

        “喂，你看杨少嘛？”

        杨少千忍无可忍地走上前，看着地上各自挂彩却依旧打得火的两人，拿起桌上的酒瓶砸在地上。

        叶川刚要躲开，后腰突然被人推了。

        他还是在咳嗽，一边咳一边站起，抱着受伤的手，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包厢大门。

        他这话落在正在气上的张聪耳朵里，无异于火上浇油。

        杨少千扬起手，啪得一声，张聪的被打得歪向一边。

        而那时的叶川还在把对方当当初初社会的自己一样照顾的骑士心理，没觉到有什么不对，只一个劲儿地跟对方庆幸幸好他们人没事。

        “闹够了没有？”

        张聪边说边轻蔑地推了推叶川的肩膀，“你看你，都沦落到给别人端茶倒了。”

        “叶川。”

        张聪正掐着叶川的脖将其压在地上，冷笑着抬看向质问的人。

        他捂着鲜血直的手肘，恶狠狠地瞪向撑着地面狂咳息的叶川。

        末了，他深深看了叶川和杨少千，抱着受伤的手离开了包厢。

        张聪揪住叶川的领制将他的目光拉回来，“怎么，小狗狗想向主人求救了？”

        砰的一声。

        “小川，离开主庇护的日不好过吧？”

        第39章  你真是大好人

        周围看闹的人里接连响起各种嘲讽声，他们低笑着，语气鄙夷。

        周围人发一阵惊呼，但并没有人上前拦架。

        只是当时的他独自漂泊太久，初次会到有人陪伴的快乐，自动忽视了这些。

        “聪哥，人家哪里是沦落啊，他不本来就是这个的吗？”

        到了这时，叶川才终于觉到手心的刺痛，颤抖地扔掉了那块已经嵌掌心的玻璃。

        该看闹的还是看闹，该说笑的还是说笑，甚至有些看乐的人已经早早拿手机拍起了视频。

        他手心微颤，冷漠地看着对方，“。”

        他侧灵巧躲过，趁张聪反应过来之前，一个侧步转，抬脚狠狠踹向对方的屁。

明明他都已经刻意避开七号包厢了，却还是在走廊不小心遇到了张聪，并且非常倒霉地被对方一认了罩的自己。

        炸裂的玻璃碎片瞬间四溅开来。

        叶川看着面前这个嚣张不已、满脸藐视的人，忽然噗呲一声笑了。

        叶川目光依次扫过他们，最后看向吧台的方向，杨少千依旧不动如山地坐在脚椅上的。

        “就是说啊，伺候人的活儿他可是专业的，哈哈哈……”

        他跟失了智一样站起，怒目圆睁地盯着叶川的脸，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一秒就不不顾地扑了过去。

        叶川看他倒不是期待对方帮自己，只是忽然想起一年前，对方还落魄地跟他住在一起时，他们有一次莫名其妙被一群氓地痞堵在巷里打劫。

        周围的笑声像针扎一样刺张聪耳中。

        直到此刻，蓦然想起，他终于后知后觉，杨少千可能不是回到杨家后才开始变了，或许对方打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不知是谁先笑了声，紧接着围着的一圈人一起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