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两人都因为他的这一句话止住了声音，戛然而止在别人悲伤的瞬间。

        “对啊！我没办法说服自己！”坐在车里的多吉雅觉整个车都在摇晃，有一压迫袭来，他稍稍抬无奈地又摇了摇。

        “这个骨灰盒太丑了，我迟早有一天会找人换了它。”

        …

        默契地用沉闷，代替安敬了窦棠婴一杯。

        葬那天，他只能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嬢嬢的亲儿抱着她的骨灰盒走了去，段暮辞捧着牌位跟在她后，而他只能在远远地祭拜。

        “她的好，给谁多一，给谁少一，我都要计较。她对你笑的样，和你说话的语气，哪怕只是多提了一次你的名字……我这里，”她重重捶了一自己的心，“都会像被冰碴割过。你说她对我最好？不够，远远不够。我要的是她的全，每一分每一秒，每一次呼，都只能是因为我。”

        两人站在原地望着坡上的那辆红越野，

        “哦～帅哥都长得很像嘛…”不明所以的多吉雅打开了后备箱，窦棠婴欣赏这样识趣的女孩，他说“里面的酒，你们随便挑。”

        “窦棠婴？原来你叫窦棠婴啊？”

        厉宁文站了起来，在车歇斯底里的声音却被风吞，凡人的纷扰不会打扰到雪山的宁静。

        “厉宁文…我就是喜看你让周杞一放我而不得的样。怎么办，人家到死都念着我。”

然一瞥，看见了趴在车窗前的窦棠婴。他的神里没有凑闹的饶有兴味，只是在观览一个故事。

        “原来？”

        一个朴实勤劳的宁夏人生在原，活在原，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了全国最好的植学专业认识了林连珂这个刁蛮大小同学，实习认识了冷漠又偏执的队友厉宁文，三人纠葛了一整个大学生涯，最后却因为考察野保项目牺牲在了原。

        “我叫窦棠婴，他是多吉雅。”

        林连珂嗤笑：

        “你能不能告诉我，周杞一死前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你不是樾…”

        “所以，把她的骨灰给我。”林连珂把手放在那个罐上…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骨灰盒，目光端详着这个风格迥异的“盒”，意识呢喃：“和嬢嬢的不一样诶…”

        “啊！我是大众脸，你千万别认错了。”窦棠婴的手托着自己的腮帮，抬看着两个站在他窗前的姑娘笑得明媚可。

        “好啊！”

        “这也不是我们装的，当时到的时候已经被当地的野保团队和牧民火化好了…”

        “你好啊，我叫林连珂，她是厉宁文。”

        “你梦！”厉宁文死死抱住了那个土罐像是护住了她唯一的宝贝。她的样本不像是一个会发疯的女人，但她现在歇斯底里的模样现在离疯不远了。

        他记得嬢嬢的骨灰是装在四四方方的紫檀盒里，可是他并不知一个六十斤的老人烧成灰烬后连盒带灰的重量。

        林连珂几酒之后，一瓶红酒已然见底，厉宁文滴酒不沾抓着林连珂的手诘问。林连珂甩开了她的手“说什么很重要吗？重要的是你无法释怀她最后一个电话打给的人是我！”

        他们坐在车无声地喝酒，月亮就那么挂在库拉岗日和蒙达岗日山之间，让人暂时忘了远方。

        开朗外向的林连珂短短几句就和窦棠婴套上了近乎，厉宁文不得不佩服她的手段，所以这样的女孩才会让周杞一到死都念着这个女孩。

        窦棠婴从她们一人一语中拼凑了周杞的生前——

        西藏的月亮真的很大，窦棠婴来这之前以为天的月亮都是一个尺寸，天的人都是一个德行，但来了这里，他才明白了月亮可以这么大这么近地贴在人间一角，人可以这么好这么多地聚在一。

        “我这里有酒，要一起喝吗？”窦棠婴歪着枕在自己的双臂上，说话时多吉雅打开了车灯，湖面的风刚好开了窦棠婴的发完整的他的容貌，微微昂首的睨视线犹如海棠初开恣睢的公哥。

        明明是他陪着嬢嬢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段路，可他却再也无法拥抱她了。

        “好啊帅哥。”林连珂也不客气，人生能有几次和明星喝酒的机会，她拉着厉宁文走上坡，厉宁文很是不，右手还抱着一大桶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罐，被林连珂拽着走。

        是个很好看的人。

        窦棠婴一酒险些了来，这个放置在他边的土罐是骨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