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白有时候觉得自己不应该恨那个女人。
如果不是她一声不吭再婚嫁给一个南方人,他遇不到江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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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白六年级,做了一个很大胆的计划。
既然老头带别的女人回家,那他就去找自己母亲。
小升初的考试在高考后的一段时间,恰好考完试的两天,老头要出差,盛京白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他带的东西很少,一个手机,充电qi,充电宝。
他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外面还知道套一件拼接色的棒球外套。
出门的时候,家里的保姆看到他,就问了句他去哪里。
盛京白跟往日一样,说是跟朋友出去玩,这两天都不回家。
盛京白以前确实会去朋友家留宿,所以阿姨也没当一回事。
家里的司机随时待命,盛京白说了一个小区地址,他的好兄弟陈周景就住在这里,司机来过几次,自然也不会怀疑。
盛京白走进小区,看到车开走后,他就背着包走了出来,在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汽车站。
只是坐上车,他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带伞了。
听说南方现在正是梅雨季。
算了,等下了车再买吧。
盛京白还有一个月才到十二岁,所以没办法独立坐火车和飞机。
只能这样一直转大巴车。
从京市到南淮大概要坐将近十八个小时的大巴,盛京白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受能力,他中途吐了不止一次。
再加上睡眠不足,他下车的时候腿都在发软。
恰好外面下起了绵绵细雨,他找了个便利店缓了一会儿,又买了些关东煮和水坐在座位上,拿出按键手机,看了下自己存的母亲的电话和地址。
他在想,要不要按下那个号码,告诉她,自己来找她了。
她会不会开心呢?自己坐了快一天的大巴来看她。
盛京白吃完关东煮,把喝了一半的水杯放进书包里,拿着透明雨伞出了便利店。
打算直接打个出租去找母亲时,发现玻璃里自己整个人的样子看起来惨兮兮的,他又四处张望,看到一家汉庭酒店。
他撑开伞,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他戴着帽子走进去,拿出一张满十四岁的身份证给前台。
然后开了一间大床房。
他准备拿钱包付款时,却猛地发现自己的钱包丢了。
里面差不多有两三千的现金。
他搜寻脑海里的记忆,大概是晚上自己睡觉的时候被偷走的。
但具体是谁,他还真没猜到是谁。
前台见小男孩没反应,喊了他一声。
盛京白回过神来,把身份证又拿了回去,“抱歉,我不住了。”
这些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这是他现在全部的家当,刚刚口袋里的五十块钱现在只剩下十几块钱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现金,在想如果现在去报警,家里老头肯定会知道。
说不定还没见到母亲,自己就被“押送”回京市了。
盛京白四处张望,这里也很偏,他撑着伞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了走,充电宝已经没电了,手机也只剩下百分之五的电。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盛京白腿都走酸了,才看到前面稍微热闹一些。
前面的巷口有个入口,里面有个小吃街,盛京白打算去碰碰运气,这里人生地不熟,他没法找别人借钱,只能看看附近有没有要临时工的地方,他想赚两天的工资,凑够打车的钱。
只是接连问了两个小饭店,都说不需要。
还让他一个小孩别耽误他们做生意。
看着里面还有一条小吃街,盛京白觉得自己现在除了给母亲打电话外,只能给父亲打电话。
但是他谁也不想打。
盛京白把一个石子踢到不远处,他看着石子的方向,刚好滚到一个人的脚边。
他一顿,用力过猛了,他只好抬头看向那个人。
没想到居然是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站在一个卖烤chang的摊位前。
厚厚的齐刘海刚到眉上,后面的头发刚到脖颈处,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瘦,校服松松垮垮的像是挂在她身上一样。
她刚好投来视线,盛京白挪开视线,双手cha在口袋,把那把伞挂在自己背包一侧,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