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漫冬没想到的理由：“为什么我会伤心？”

其实孟晋庭的计划并不复杂，他只不过是在表面上给曹胜昌提供了一个更好的选择。

        “……应该是好的。”漫冬被搂怀里，轻声。

        漫冬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撑着床站起来转了转圈：“你好奇怪。”

        “就是你刚刚电话里说的那个二十万？”

        “只要他信了，到时候我们安排好买家再提前报警和警方联系，抓他个正着，后面就可以走法律途径合法撤销他的监护人资格，这样你就再也不用担心他会再和你争夺楠楠的抚养权了。”过程自然不会这么简单，但现在孟晋庭只需要把目的和结果告诉漫冬就够了。

        “你以前不会这样……”

        “我没有那么脆弱。”

        “对，我告诉他我认识一对大学教授夫妻，他们也很想要这个孩，并且愿意二十万作为报酬。”

        “然后呢？他信了，之后呢？”

        “额，不会……”漫冬有懵，其实他也很难一用语言组织这样的觉，只是支支吾吾地蹦一些词句和受，“唔，坦白？直接？我不知了，反正不一样吧。”

        “我只是怕你伤心。”

        “我最近想了很多，我保证我有好好反思，还记得我那天说的零度的和一百度的吗？”

        “我知，是我考虑不周。”孟晋庭对着他笑了笑，举起他的手在嘴边吻了吻。

        “他为什么会相信你？他不是知你和我认识吗？”漫冬持疑，由孟晋庭面促成这个交易，怎么看都是明晃晃的陷阱，曹胜昌真能那么蠢就相信了？

        显然，这番解释是有效的，漫冬松了气，悄悄绷紧的后背也终于松了来。

        漫冬脸在发，明明是动的，却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觉得是好的还是坏的？”孟晋庭伸手把人拉怀里，看他跌坐在自己上时慌乱又害羞。

        孟晋庭看着漫冬像个小动一样原地打转，觉得有些可，又被他这无厘的问题逗得想笑：“不会怎么样？”

        孟晋庭拉过漫冬的手握在手心：“因为我觉得这很丑恶，一个父亲不仅不他的孩，甚至连承担养育的责任都不愿担负，还利熏心将孩当作商品贩卖。我不想你看到这些，也不想你因为这样的事和过去发生在你上的事对这个世界到失落。”

        “听刚刚电话里的意思，估计信了个七八分？”

        尽这么说，漫冬仍然被这番话所动。

        没有模棱两可，没有语焉不详，似乎终于开始面对自己的真实绪，而不是将那些藏沉默和恐惧中。

        漫冬。

        “如果这样，你没必要瞒着我。”

        这让漫冬有些猝不及防。

        “……”漫冬没想到孟晋庭这么能编，什么妹妹妹夫这种话也能说得来，“他信了？”

        他低贴在漫冬的额，继续说：“然而无论是态、气态还是固态的，它们都依然是，所以漫冬，抛弃那些外在限定条件，我们本质无异，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在上，你也没有你以为的那样微不足，我们都只是困在和生活里，不断挣扎寻找答案的普通人。”

        这是孟晋庭第一次没有回避，并真正以一种完全平视的态度，坦诚地展和表达对两个人之间的思考。

        他能受到说这样话来的孟晋庭态度和行为上的不同以往，也在那一句“本质无异”后恍然意识到，原来其实孟晋庭也受到了漫冬他在这段中的不自信和自卑。

        “奇怪什么？”

        “在温度升至100度时会汽化成为蒸汽，而在温度降至0度后会开始结冰。”孟晋庭抚上他的脸，轻轻摩挲着，“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就像站在0度与100度临界时刻的，明明上一秒彼此交不分彼此，一秒却各自走向反方向，成为完全不同形态的存在，彼此远离，相互隔绝。”

        “只要甜给的多，不怕他不上钩，而且，他只知我们认识，并不知我们什么关系，我骗他说你是我选定的妹夫，但我家里对你带个孩这件事很不满意，所以我早就想找个由把孩送走，为此我还要谢他现的那么及时。”

        “我帮你说好不好？”孟晋庭低蹭蹭他的脸，“终于不总是那么专制、霸、不听人话了，知尊重你的受，知会好好说话了，是吗？我有好好在改变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