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

        于是他试探着开：“你真的没事了吧？”

        漫冬拿了瓶酒一屁坐在路边的石墩上：“有像我老家山里的石沟，不过没这么黑。”

        因为是旅游淡季又是工作日，码附近并没有太多的游客，孟晋庭没有开划分来的景区公园，而是顺着一条小路开一片未经商业开发的海岸。

        “叫什么？”

        “觉得难听？”

        漫冬不假思索地回答：“恨吗？”

        孟晋庭打开后备箱，靠着车打开一瓶啤酒喝了：“这个地方是我中毕业后和周数来这里骑行的时候发现的，白天风景不错，晚上又比较清净，没什么人，适合偶尔过来放空。”

        “不过我家不在县城里，是在山里的一个小村，到县城的话还得转面包车或者摩托开山里，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我们村。”

        “额，没有，我只是没想到叔叔说话……”

        “秦州的一个小县城，我估计你连听都没听过。”

        凌海市近海，但漫冬来到凌海市这些年一次也没去看过海。

        “是啊，所以教你开车的事还是得提上日程了。”

        “你老家在哪？”

        四周很寂静，只有海浪拍打礁石与海风呼啸的声音，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海腥味，让漫冬联想起菜市场里的产区，就是不知面的礁石和淤泥之中，会不会也有小鱼小虾。

        孟晋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转过同样认真地看着漫冬。

        “你想去看海吗？”

        “啧，小嘴叭叭倒是利落不少。”孟晋庭伸手轻轻了漫冬的嘴，又在漫冬要往后躲时松了手，“别担心，我律师的还不至于在你面前知法犯法。”

        “比这更难听的都听过，不差这回。”

“让你看笑话了。”

        “其实比起那些话，也许我更失望我自己的反应吧。”孟晋庭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而并不是对问题的回答。

        前的海和漫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不。”孟晋庭启动车，“是不在意。”

        “一吃的和酒。”

        嗯，难过时候来小酒也许的确可以成为某种藉，但是：“你要开车不能喝酒吧。”

        “……”漫冬还以为孟晋庭那天只是随一说，没想到现在还记着，“你买了那么多，总不能是一个人喝吧，那我也得喝，喝了不也还是不能开车吗，所以我会开车也没用。”

        还没等漫冬想明白这个问题与他和孟城兴争吵的关系以及为什么是这个答案，孟晋庭又继续说：“只要不在意，和恨就都无意义。”

        漫冬扯了扯上有些紧的安全带，不着痕迹地瞄了一孟晋庭的表，这么科打诨几句，孟晋庭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刚才从孟家离开时那么低沉了。

        “确实没听过，名字倒是很好。”

        路上经过便利店，孟晋庭了车，没一会儿提着一袋东西回来。

        孟晋庭打方向盘的手偏了偏，又很快调整回来：“没关系。”

        漫冬转过，专注地看着他问：“真的没关系吗？”

        秘密

        “什么？”

        “你先回答我。”

        “……”漫冬哑了哑。

        总觉这不是什么好话。

        孟晋庭说完那句话后，漫冬不自觉了，于是车逆转方向，向此刻距离他们最近的白鸥码驶去。

        “清安县。”

        “你觉得的对立面是什么？”孟晋庭突然问。

        “真不容易，从那里到凌海得有一千多公里吧，怎么想到跑这么远打工？”

        “你们有去过吗。”漫冬指了指不远黑漆漆的礁石。

        这里没有碧海蓝天，也没有金光沙，更没有的椰树和茂盛的棕榈叶，只有波澜起伏的幽深海面和乱石丛生的危险海礁。

        “就算听过更难听的话，也不意味着之后每次再听到就不会难过吧。”

        “你买了什么？”

        “什么？”漫冬不解。

        车停了来。

        “怎么问起这个了？”

        “真的吗？”

        “嗯，白天的时候去过，晚上会很危险，不建议去。”

        车停靠在靠近礁石的空地上，近两个小时的车程足以让早已悬落西边的太阳彻底沉地平线，只余昏暗的寸许天光和远景区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