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紧紧攥住枣山的手，用力：“回得去，只要活着，就都可以重来！你想想晓秋，她还在等你！”

        两个人在门磨蹭这一会儿，里面的枣山也察觉了不对劲，怔怔地抬起了，正看见漫冬双手握着拳垂在边愣在门的样。

        被关在这样一个牢笼里太久，他已经被绝望的绪压抑得太久太久，自暴自弃已经成为他意识的反应。

房门和楼的大门一样是敞开着的，而枣山坐在落地窗边的地上，一手腕细的长链条从床墙角延伸来最后隐没在枣山宽敞的脚里，听见漫冬和孟晋庭上楼的动静时，他大概以为是赵之逸又折返了回来，意识地将埋了膝盖里逃避。

        “相信我，可以的，你还有你的家人，你还有晓秋，还有我，我们都会帮你的，只要离开这里就好了。”

        “解，解不开的，这得用钥匙，他一直随带着的。”枣山摇摇，“你快走吧，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回来，被他发现就糟了。”

        也许是第一次被漫冬这么凶，又也许是第一次听着漫冬这么一个不太表绪的人急了相，枣山竟然有一瞬间被这样的漫冬震住，他也明白漫冬说得虽然糙但确实是这个理，只不过那些痛苦的经历压在心里，会模糊人的理智和意识。

        枣山把自己整个人连同那条锁链牢牢裹在被里，蜷坐在床上，哑声说：“你怎么会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算了，动静太大会被发现的，既然来了，我和你说几句话，好吗？”

        漫冬在他前蹲，摸了摸枣山的，枣山看上去比之前又瘦了，整个人看上去瘪而无生气，像一株竭的草：“你别担心我，有人帮我的。”

        一句回不去，让两个人都再次沉默来。

        两个人一瞬间都似被这一声响吓到，一个慌忙后退靠着墙，而后又匆忙拿脚踢着链条走向床边，试图将这一不堪的证据掩藏；一个则手忙脚乱地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最后脆转过背对着不去看对方。

        “漫冬？”枣山不敢置信地站了起来，脚上的链被拨动，发沉闷的碰撞声。

        只要离开就好了，可是离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漫冬磨了磨后牙槽，狠狠：“我来带你走！”说完大踏步向前，围绕着枣山找那条锁链的接，却被枣山伸手拦。

        漫冬用力去上的泪，厉声：“这话你得留着自己和她说去！枣山，你给我息！大男人受了苦就这么要死要活的给谁看！只要活着还有气，什么事捱不过去？赵之逸那王八就是一坨屎，没有被屎粘了就要为了这坨屎去死的理！”

        看着漫冬用力后涨红的脸和磨得通红的手，枣山叹了气：“是我拖累你担心我了，别我了，你快走吧。”

        漫冬不说话，只是松开了手转在房间里找起工，但这房间显然是特殊改造过，不知于什么原因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固的家，漫冬这么一细看才发现除了地上铺满的毯外，唯一的家竟然只有那张床，甚至算不上一张完整的床，而只是一块厚厚的床垫。

        “真的还可以重来吗？”枣山轻声呢喃，好像在问漫冬，又好像是在问自己。

        搭在被单上的手腕伶仃似枯枝，指甲被剪得很短，但细里仍然可见红的血痕，漫冬低，泪滴落濡湿被：“回得去。”

        听到晓秋的名字，枣山红了睛，但只是苦笑着说：“漫冬，我不耽误她了。”

        枣山看了门，这才发现灯光被拉长的孟晋庭的影，但他仍然只是摇：“我不想拖累你，而且，我现在这个样，去了又怎么样呢，漫冬，我回不去了。”

        “我去找工，你等我。”漫冬说完起要走，却又被枣山拉住。

        漫冬甩开他的手，不信邪地找到接，用尽全力试图扯断它，但这样一条钢铁打造的链条显然仅靠蛮力想要拆解它完全是天方夜谭。

        孟晋庭大概也被这一幕震慑了，犹豫了片刻后往后退了几步停在门外，示意漫冬自己去。

        直到此刻，看着为他泪和痛苦的漫冬，那层包裹着他的痛苦的结界才终于被破开了一个，心里奄奄一息的那簇关于活着的希望火苗，怯生生地又探起了。

        “请问，我现在方便来吗？”

        当后终于安静，漫冬才缓缓转过哽着声音问：“他就这么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