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的人。”

        但也是因此，这会儿听到孟晋庭的回应和主动分享，漫冬有一些不知所措。

        空气一凝滞起来，漫冬想着照一般谈话规律，大概孟晋庭会觉得尴尬然后说一句抱歉，之后两个人就会默契地结束这个话题，安静地吃完饺回去睡觉。

        不知是否错觉，漫冬总觉得自己说完这句后，孟晋庭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柔和许多。

        孟晋庭走到漫冬边，拿过他手里的筷，代替他翻锅里的饺，轻声说：“孩那么小，边却只有你，是不是什么事了。”

        一句话牵引了记忆里那张带着风霜却依然明媚而韧的脸，漫冬怀念地说：“像棉花，很温，很柔，其实她比我大不了几岁，但她总是能把家里的一切都收拾得很好。”他看了锅里一一浮起的饺，接着说，“她也很会包饺，过年过节的时候就包，她说过节嘛，总得有过节的氛围。”

        “她现在还好吗？”

        漫冬拢了拢垂在边的手指，小声说：“已经过去了。”

        “谁？”漫冬只知孟晋庭父母离异，但从没听说他还有个弟弟，不过也是，他们彼此之间本来也没有那么熟稔，相识短暂，也一直不是交心交底的关系。

        “为什么这么问？”

        “可惜她的命不好，很苦，嫁给我哥她过得一直不太好。”不仅因为他哥，连带他自己，都是她生命里的累赘和绊脚石。

        饺被盛放净的碗里，两个人也不坐，就这么倚靠在大理石台边，面对面端着碗，安安静静地吃完了各自碗里的饺。

        他哽咽着喊她，喊她邹兰，然而当他抬起，前的邹兰消失了。

        但邹兰走得越来越快，漫冬走路已经跟不上她，只好迈开步跑，一直跑，那条小路好长好长，长得好像没有尽。可漫冬不敢停，他怕他一停，就会看到邹兰泡发在里的模样，看到她面目全非的最后一面。

        “她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孟晋庭了漫冬的发，肯定地说。

        是同吗？还是可怜？

        梦里他见到了邹兰，她穿着那双红布鞋走在田埂的小路上，怀里抱着一束野菊花，嘴里哼唱着他儿时听过的小调，她走啊走，小小的漫冬跟在她后，喊她的名字。

        是的，都过去了。

        漫冬走上前捡起手机放在孟晋庭手边：“你怎么了？”

        “她死了。”

        饺及尖的一瞬间，这种熟悉竟让漫冬有一鼻酸。

        “算是？”有时候漫冬不得不承认，孟晋庭的锐，总是能第一时间捕捉到他话语里的细节。

        灶火熄灭，中的饺停止翻，安静地漂浮在中。

        一打开门，就看到孟晋庭吃力地坐起，靠在床气，脸很白，唇角裂，床边地毯上落着孟晋庭的手机，界面还是亮的，看来刚刚就是它掉在了地上。

        到为止，看来确实关系复杂，不适合深究，漫冬拿筷搅了搅锅底，继续自己刚才的话题：“我小时候在家里不怎么受待见，嫂是唯一对我好的人。”

        但孟晋庭说：“很辛苦吧，你和她。”

        夜里，也许是因为这一顿饺引的对话，漫冬了个梦。

提到邹兰，就不得不提到楠楠，而时至今日，漫冬都没和孟晋庭解释过楠楠和自己的关系，想到白日的困惑，也许现在借这个机会解释清楚不失为一件好事。

        还未来得及深想，孟晋庭便开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好巧，我和我弟也是。”

        “楠楠的生母，楠楠不是我的孩，算是我的侄吧。”

        好或者不好都已经随着死亡被带坟墓，一切苦痛于她都已经结束了。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与此同时隔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漫冬撑着手坐起，缓了几秒后从床上起来，过去开门。

        “都过去了。”

        意外地，孟晋庭包的饺，和记忆里邹兰包的，竟然有几分相似。

        抱住他的人变了，变成了孟晋庭。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他惶然地睁开，被窗外明亮的天光刺痛双。

        但是漫冬并不打算将楠楠的世全盘托，于是也只是糊解释：“我和我哥同父异母，关系一般，但我嫂对我很好。”

        终于，他好像离她越来越近了，他伸手去够她被风掀起的衣角，他看到她转过停，伸开手弯腰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