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多正常啊，我带我侄的时候也这么想过。那句话怎么说的，人非圣贤，大家都是普通人，哪可能每时每刻的行为想法全是标准的好人嘛。”

        漫冬哪好意思要钱安的钱，本来租房就是给自己占了便宜了，更不要说平日里他还总帮忙照顾楠楠。

        没等钱安问，漫冬又继续说：“只是我那会儿总是在想，如果没有他的存在，说不定我嫂不会自杀，这个孩来历不明，村里有很多闲话，她清醒时候听到那些风言风语，心里应该也是恨的。”

        “真的谢谢你了，太麻烦你了。”

        “我手上还有钱，这两天医药费应该还能撑一撑，这回跟的工地是个短期，再几天能结工资，我还得回去完，后面的话再看看能不能借或者找些挣钱的活计。”

        漫冬就站在那低看他，也和他一起笑。

        “一月底的时候，有一天凌晨，我带他去了市郊一个福利院，我把他放在了福利院的门，想着第二天里面的人开门来就会看到他。”漫冬说，“我真的不想要他。”

吃，他还乖的，给什么吃什么，但光吃这个营养不够，他质又不好，就老生病，不是窜稀就是冒，后来住隔的李婶问我给孩喂的什么粉，我说米汤，被好一顿教育。”说到这，漫冬嘴角勉地扬起一个浅浅的笑，但很快又落，显懊悔，“是我没照顾好他。”

        “你哪里自私了，要我说你是我见过最无私的了。”钱安撇嘴。

        “不，我真的这么了。”漫冬垂着，看着自己的手说。

        漫冬知他的好意，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接受了，这个时候他也知不该逞，只想着等楠楠病好了以后，一定得好好谢谢钱安。

        漫冬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也许，就和他一开始决定带楠楠来凌海市一样，只是想到了自己。

        “白天楠楠这边你也别担心了，反正我白天也没事，我帮你看着，要是有什么急事，我给你打电话。”钱安拍拍把照顾楠楠的事揽，他知平日漫冬找人看护楠楠是花了钱的，不想这个时候他还继续花钱找人帮忙，多一份压力。

        可能他还是不想楠楠和他一样没有人要的小孩。

        漫冬摇：“不，我不好，我知我是个很自私的人。”

        漫冬看了他一，一个有难看的笑：“其实，我那时还有讨厌他，即使我知，这不是他的错，他也是无辜的。”

        钱安知一漫冬嫂的事，知他嫂从前很照顾漫冬，后来生了病脑时好时坏，漫冬为了给她治病，才会来打工。

        钱安不会安人，只好揽住漫冬的肩膀和他说：“你已经得很好了。”

        “客气什么呀，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钱安站起，跺了跺脚，这会儿都过了饭，两个人忙前忙后跑了一天检查，早已饥辘辘，“饿死了，我去整吃的回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啧，是不是朋友啊，我都说了，就一，多了我也没有，你别不给我面呀。”钱安嘟嘟囔囔抱怨，说什么也要漫冬答应收。

        “啊？”钱安不解地挠了挠。

        而且那个福利院看上去很一般，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大，外墙的墙斑驳陆离，铁门掉漆生锈，他坐在门外隔了十来米的一棵树，看着天边深青的天开始泛白，有几片厚厚的乌云在往这边飘。

        “不是的，说实话，我那时候真的很不喜楠楠，还想过抛弃他。”

        “那为什么后来又把他带回来了？”钱安问。

        他到底没忍心把孩扔给他不认识的人。

        “不怎么样，我把他带来了，我不能再放弃他，花多少钱都没关系。”漫冬握紧了搭在上的拳，闭了闭迫自己冷静来调整状态，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他得赶紧想办法筹钱才是。

        他看着那个被他放在门的小背篓，两只脚不听使唤地就站了起来走过去。

        孩被包得很严实，他掀开拢在上的被，才发现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一双圆圆的睛滴溜地转，看见他的时候小嘴巴咂巴咂巴地，一个笑。

        “我这也还有一，不多，但你别嫌弃。”

        “谢谢。”漫冬没话讲，只能说谢谢。

        “为什么？”钱安愣愣地问，问完大概又觉得这个问题明知故问，想个解释，“不，我的意思是，哎，你当我没问。”

        “你打算怎么办？”钱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