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冬简直受若惊，一副太阳打西边来的表，把孟晋庭逗笑了，那张利嘴又活了：“其实你是白，我早脏了。”

        车开村，漫冬停车，没等孟晋庭去，先开：“我饿了，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漫冬找了个净的靠窗位置，了几张纸巾在凳和桌了几个来回。

        孟晋庭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一会儿，抬说：“你现在问好像有晚了。”

        漫冬一直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耐心地询问，得到答案后又认真地在纸上记，他的行楷很漂亮，遒劲有力，又透着端庄肃穆，和他工作时候的状态如一辙。

        “啊，你不行吗？”漫冬也是第一次和凌海市本地人吃饭，以前虽然听过说这边人味偏淡，不太能吃辣，但真坐一起吃饭了，还是没这个实。

        结束后工友们对他也更多了一分亲近，纷纷开要留他吃饭，连老张也了笑脸，跟着附和。

        “行，那我了。”漫冬这回请客是心甘愿，因此并不吝啬，挑了好几个他吃过觉得好的，完了后又问：“你要喝啤酒吗？”

        纸面被写满字后翻页，如此循环几番，终于轮到漫冬，他是这场问询里最后一个人。

庭简单地和大家介绍了自己，又说了些拉近彼此关系的漂亮话，等大伙气氛上来了，便宣布自己今天的来意，以及接来要的事。

        确实，毕竟那油桶在外面风雨打，怎么也不可能净。

        但孟晋庭并没有接受，说自己还需要对这些资料整理，就不留在这吃饭了，和大家告别后，就跟着漫冬又坐上了那辆电动车。

        “张师傅，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请问你的全名是什么，什么时候工地的，哪里的工地，什么类型的活，知不知总包方是谁，也就是这个工地的建筑公司是哪个，找你的包工叫什么名字，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有没有短信或者电话的录音留来过？另外，在工地你的是工还是包工？”孟晋庭问得很细致，很多工友们平时讨薪没注意到的重要的和细节他都有一一提到并了记录，还问了是否有人在工地里有写日记的习惯。

        这地方他来的不多，几次都是和晓秋和枣山一起来，算是偶尔开个荤加个餐。

        “我份证上全名是云漫冬，我是去年四月份到的工地，工地在浦城区的杏林大附近，叫金庭别苑，的混凝土工，是工，每天早上六工，午六收工，偶尔会加班到八，总包方是恒远建设公司，包工叫祥源，最后一次见是一月三号，没有短信电话的记录，不过我有每天记录工作工时的习惯，在一个小本上。”

        “没事。”孟晋庭拉住他重新坐，“你喜吃的吧，我也不是一不能吃。”

        得到众人肯定的答案后，孟晋庭从包里拿笔记本和钢笔，摊开记录。

        一个人竟然可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面貌，他不知该说这个人厉害，还是说这个人可怕。

        孟晋庭安静地看着他这些，难得没开调侃他，坐的时候还礼貌地和他说了谢谢。

        漫冬将信将疑：“真的？”

        也不知，究竟哪个模样才是真正的他？

        孟晋庭一个标准的笑容：“真的。”

        第一个对话的就是老张，也许是看孟晋庭来后表现不错，他态度比昨天好许多，没那么生。

        “……”孟晋庭难得有语的时候，但是，坐都坐了。

        “那要不换一家？这家只川菜来着。”漫冬说着就准备起。

        漫冬载着他顺着小路了六里河，开到一片老街区，在一家大排档门停。

        孟晋庭车的脚一顿，然后又坐了回去，拍了拍漫冬肩膀：“行啊，走吧。”

        “你能吃辣吗？”漫冬指着菜单上那一片红问。

        十五个人一一询问并记录，同样的问题和大差不差的答案，但整个过程里孟晋庭没有过一敷衍和疲惫，甚至在问完每个人工地上的问题后，还专门询问了当各自的家庭与经济况，几个特别紧迫需要钱用的工友，他还了特别的记录。

        漫冬当没听见，熟门熟路地去问老板拿来一份菜单。

        叙述时，孟晋庭和之前每一次记录时一样，专注地倾听记录，并时不时抬递来鼓励的目光。

        孟晋庭看向他，冲他一个微笑，漫冬没等他开，就开始着他之前问问题的顺序开始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