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弥生鼓起勇气开了那个文档，却发现文档里只有几个看不懂的数字，和五个字，乞力扎罗。

        节早上，他平时起床的时间醒过来，发现李和铮已经起了，屋里没人，应该是洗漱过还去吃了早饭。

        呃，李和铮，貌似是，给他发了一个纸质的、红的、一般是长辈给的那种――压岁钱红包？！

        如果有如果就好了。如果他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就好了。如果他一直都能像现在这样寸步不离地跟在李和铮边就好了。如果他小时候就像现在一样有能力与他并肩而立就好了。如果在每一个李和铮需要的时刻，他都能在他边就好了。如果他比李和铮早生几年，是不是就能早几年、有更多选择的余地，这样李和铮的生命里就不会现缺憾。他若是早一大，就能早一帮他拦住――在那些孩死掉之前，去把难民营里传播痢疾病毒的阴谋堪破；在他的受伤之前，就把他从那片燃烧的罪恶的火焰中带走；又或者是在他的世界遭受重击理想被解构之前，就拥有大的心力，接住他一生仅此一次的空。他要李和铮每个岁岁年年都健全，给他需要的一切，让他不需要承受不可逆转的损伤，不需要度过两三年缺失一整块重要记忆的时光……如果有如果就好了。

        “要去吗？”他抬看看他。

        骆弥生百交集，沉默良久，看向了文件。

        骆弥生握着厚厚的红包，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该躺重睡一觉。

        家里是温柔的，在外是利落的，在雨林里时，他甚至从他自己上看了许多和李和铮相近的凛冽来。

        “你能自己玩自己的别打扰我了吗？”

        骆弥生活像个第一天变成人的猴，不知声带的正确用法，不着说不定能发吱吱声；要么是刚上岸的鱼，还没学会人类的人世

        “有什么不能看的吗，先生。”李和铮声音低低的，语调平淡，已经是极度的放松时才会现的调调了，“我对你有秘密吗？”

        骆弥生一边低着传照片，一边哗啦啦掉泪。泪砸在镜片上糊了视线，他把镜摘来，毫无据地哭成这样又觉得特别不好意思，不想让李和铮看见，抹泪都悄咪咪抬手。

        李和铮哭笑不得地从桌上了张纸巾，没递，欠站起来，把纸巾在了他脸上，声音还是低低的：“怎么地了就动成这样？我没待你吧？我去，大哥，甭哭了昂。哥就是搞摄影的，喜的话以后给你多拍，给你拍个摄影集行不行？你自己看招不招笑，这么大人了……”

        骆弥生实在是顾不上品味这几句话中间蕴的意思了，现在的李和铮对他的杀伤力比以前还要大得多，以前他就很难抵御了，现在更是夸张，只要分心他的心就会从里来。他只能任由这样的李和铮在他原本就围绕着他展开的世界里更一步地攻城掠池。

        ……  那咋办！如果有如果就好了。可也不是所有事都需要重再来的如果，还好没有如果。如果那年没去参加辩论赛的话，他的人生该有多空。

        “都可以看吗？”

        骆弥生没有多问数字是什么意思，又去翻看那几张照片，想了想，再次充满期待地抬：“老公其他几张照片我能发朋友圈吗？”

的他。他看过李和铮的所有摄影作品，自然也看得他镜里的温度。

        呆傻成这样，他都觉没法跟他正常说话了，笑了几声，开：“收了我的压岁钱，不给我拜年？”

        骆弥生当场就懵住了，以为自己在梦里，愣愣怔怔地抬双手接过来，瞠目结，话都不会说。

        骆弥生泪掉得更凶了，不想让李和铮欠这么久，又不想离开这一次给他泪的手，他站起来欠着，不舍地一手在了李和铮手上，他的手掌隔着湿透的一张纸，得他脸骨都疼。他想说话，咙里全是哽咽。满脑都是好想现在就告诉林阳，也不光是林阳，告诉所有人，他们肯定会调侃老李你ooc了你知不知……原来会哄人的李和铮是这样的，原来……

        偷偷一抬，就看到李和铮这张帅脸上是一个目瞪呆jpg

        “去。”李和铮知他问的是什么，“不急，等等这边想写的容都完。差不多夏天去一趟吧，在刚果金我计划再待几个月。从非洲走之前去一趟，那就是纯粹的旅行了。”

        原来李和铮真切地着他时是这样的。

        这话说得，三十多岁的骆弥生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决心不再打扰他，登上了微信，但是不能跟他说话了开始在心里自言自语，心说明明可以发微信的，当时他就该持不懈地扰他。小时候还是想太多了，两个人分手后面面选择断联，其实他该脸厚一的。明明都痛彻心扉了，还要挤力气去选李和铮会喜的方式；明明这个分手都把他给打得已经不成人形了，还要努力完整地从他的世界里退，给彼此都留空间，放李和铮放心飞远……

        文档没有命名，只打了一个“1”。

        正想着呢，李和铮回来了。他极为罕见地穿了件暗红的短袖，回到房间，看到他醒了，说了句“早”，又说了句“过年好”，而后从兜里一个东西，递过来。

        李和铮手里还端着杯咖啡，看他总是致打理的发睡成了鸟窝，没镜的缘故，整个人神都不聚焦，光是能看见左写着呆，右写着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