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音在“咱俩”上。

        ――他是在外生死有命，不得不周全，才变得周全起来的。

        骆弥生抠了抠自己的手臂，意识咬嘴，咬着和他对视后，赶紧解释：“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组织一……我没想过给你讲这些。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片刻后，骆弥生令自己镇定来：“是多久？”

        李和铮盯着他。

        他自问那时也是个有求必应的好男友，当即从教室后门溜了，骑了四公里的车，抵达骆弥生前，看到他正在神经质地反复洗手，一问怎么了？说没事，解剖课上得有恶心，一起走走，缓缓。

        “但我不光是一个记者，”李和铮往他的杯里倒酒，“我是你的老同学，你的老人，你现在的同事、你的病人，你的……不交房租的房客。”

        骆弥生表白了一瞬。

        骆弥生五味杂陈，还是忍俊不禁，轻笑着，摇摇：“没事。得治好，我也习惯了。”

        骆弥生说不话。

        但是那天他在课上接到了骆弥生的电话，问他能不能过来陪陪他。

        “麻烦什么。我一个记者，我应该保持好奇心。”李和铮冲他摊开手掌，平淡地宣布，“我答应白逐雪以后再走，当我复健从你开始吧。”

        他和骆弥生之间有个扣，扣上了，拆开过，又扣上。不未来走向何，也该全了这段缘。

        “所以……和你当初那个分有关？”李和铮眉心微蹙。不是直觉，是记者的锐，对世事的了解。他深知一件大事很难仓促收尾，往往伴随着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现在想来，大约不光是“恶心”这么简单。可他确实在某些方面钝得要命，思维不拐弯，骆弥生说啥他信啥。

        “哦，你是说，”李和铮意会地背来，“‘人属于一个有意识的存在群，以碳为基础，倚赖于太阳系，受限于知识，易于犯错，必死。’，这句。”

        李和铮只是看着他。

        “你是更明白生命的人。”骆弥生搅动着杯中的酒，“你走过他们，亲手经历他们，明白它的脆弱，更明白它的珍贵。”

        习惯了。

        “你知的，我还是个记者。”李和铮的手指敲敲桌面，“说我好奇的事。”

        两人沉默片刻，骆弥生压烦乱的心绪，组织好了语言，安静地注视着他：“其实我的那段经历不算有价值的信息，在你采过的众多故事里……它不特别。”

        “生育本是奖。中红奖的人理解不了黑奖有多严重。她走不了路，躺久了，甚

        骆弥生细细收藏起这些定位，是李和铮赋予他的一切，小心地拉紧他们之间的联结，轻轻叹气。

        “你知那句话吧，《法医报告：死亡教会我们什么》里的。”

        这消息如平地一声惊雷，迅速炸碎了这个祥和静谧的夜。

        李和铮蓦地穿过尘封已久的漫长岁月，想起大学时期，他们第一次上大老师的解剖课。

        “是。”骆弥生，“你记得她的病因吗，产后后遗症。她的后遗症非常严重，有几个月的时间几乎卧床不起。”

        “看你多久把我治好呗，”李和铮笑得有痞，“想多留我一阵儿，你就慢治。骆大夫，医德大考验。”

        “我以为你不想问？”骆弥生谨慎地推推镜。

        “嗯，”骆弥生温和地注视着他，自嘲地笑了笑，“你面前的这个大夫，他受限于知识，经常犯错。他不够专业，时常无法面对一切可能现在他面前的死亡。”

        他的男朋友总是安静的，总是迈步更多的，很少主动向他寻求什么。

        李和铮起了恶趣味，得寸尺地刺激他：“这可是你非要给我治病的。你～有～方权～”

        “你知的，亚洲人用最小的耻骨孕育最大的围，一位职业女在承受自固有神类疾病折磨的同时，选择成为一位母亲。可是那些东西并不会因为母亲的份放过她。”

        李和铮不去品味这其中的苦涩。或许是他们的经历太单一了吧，谈及“”，他们只有彼此。有苦有甜，也只有彼此。

        他不光在说李和铮，也在说自己。

        “我本来是不想问的。”李和铮冲他笑笑，“但你我如果只谈走肾的，我住过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