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邪教似的给自己洗脑：循序渐，事缓则圆。

        外蓦地安静，李和铮嘴里叼着牙刷，混不清地扯开嗓：“你别几把外卖了。我说什么你信什么，你倒是会打蛇随杆上。”

        李和铮准备睡，见他又站那儿一动不动地开始盯，一句话都不想说，手机扔了，睛闭上。

        李和铮嗤笑，睁了一只看他，促狭地：“说实话，我印象里的你不是这样的。”

        “生别男，心理一致，基于唯一一段恋经验，取向目测是男。份是退休的中年人，找了份兼职糊。”

        骆弥生忍俊不禁：“能被听来的目的不算目的。我想聊聊你现阶段对自己的定义。”

        “自己的定义。”

        “不是，嘴唇的唇。”说这话的骆弥生还盯着他起来的嘴唇，“类似炮友，一种平时当朋友但可以接吻的、大概还可以划分在友范畴里的关系。受众主要是不想发展深度关系的女同恋和分传统意义的直女。”

        他保持着晚上刮胡的反人类习惯，在电动剃须刀的嗡嗡声中，骆弥生被他的笑声引，见好就收地没踏来，只是倚在门，歪着，从镜中看他：“笑什么。”

        这么一张脸上了一双临时的嘟嘟唇，有割裂，却很可。想来是很久没有接过吻了，一时间显得很不经亲……

        侧oo，骆弥生一边钻被一边娓娓来：“我曾经有一次咨询，遇到一个女生，她非常困惑她的取向。她不喜男，无法想象自己和男行任何亲密行为，怀疑自己是同恋，同时也无法想象自己和女谈恋。”

        外的屉叮叮咣咣，是骆大夫在翻箱倒柜地看这酒店有没有给备着套。

        “释放一无安放的荷尔蒙是吗。”李和铮截断他的话，“你看我有吗？”

        自以为自己多少赚到优良表现的骆弥生放手机，静坐床边，等待排队洗漱。

        但说实在的――骆弥生洗漱完回来已经关灯了，他看见李和铮躺在被窝里，一手枕在脑后，一手举着手机，冷光聚焦效果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愈发显得他……呃，嘴唇真的好。

        “我们一般不把每个字都带着目的交谈当成闲聊。”

        “她偶然发现了一种交友模式，叫唇友谊。”

        “就这样？”

        “我，我是说，你我现在的关系没法定义，不如也从唇友谊起。”一贯稳定克制的骆大夫实在忍不住了。

        不说还行，一说骆弥生咽咽得咕咚响。

        “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上班。”声音很近，骆弥生趴在他脸侧。

        “叔能理解。”他再次抬手把骆弥生推开，给他在枕上，“但叔年纪大了，别他妈说什么咱俩也搞纯友谊这一套。”

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还有想法。刚才不够？”

        “什么纯友谊。”

        “嗯，各方面。”

        可能是生理意义上荷尔蒙需要适当释放。

        实属无奈。

        李和铮没睁，翻，长压在骆弥生上，骑上这条人形抱枕：“大夫，你总这样看我，让我觉得你很饥渴。”

        李和铮稍微震惊了一，睁对上疯大夫的目光，又闭上了，心淡淡的……

        “我对你一直很。”骆弥生说得一本正经，“我刚才提到那个……是想说，每个人都应该用自己合适的方式……”

        骆弥生卡壳儿：“……是想说。但也想跟你闲聊。”

        “嗯。年轻时都惦记着定义自己，也想定义别人。我过了那个迫切想知‘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年纪了。”李和铮闲闲凉凉，打个哈欠，“但你现在说的每句话，我都觉得你等着给我开药呢。”

        李和铮看着镜中的自己，面上有活气，数十年没被谁吻过的嘴唇有一种“香蕉你个芭拉”的质。

        骆弥生脑瓜嗡嗡的，当即又俯要亲他，被他推着脸摔到床尾。

        在一个被窝里太好实施，喝都喝了，不给

        “我想起……”烂梗又返场，叔叔自觉梗太贫瘠，咽回去了，话锋一转跑起火车，“没什么，琢磨跟你当炮友。”

        李和铮没再给他缠上来的机会，踩着拖鞋了卫生间，关上了门。心倒是也还不算差……应该说，有种形容不来的微妙的愉悦。

        “嗯――”李和铮保持礼貌回应，想听听这大夫又憋了什么屁。

        他们在镜中对视，骆弥生愕然，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立丁不发飘，扭便跑。